看着一本正经说道:“我不是随口一问,这回答我就当没听见。”
何肆点点头,叹息一声。
然后又是解释道:“艳姐和我说过的话,我其实都记着的。”
樊艳白眼道:“记着有什么用?放心里积灰啊?你得听进去啊,逢人且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
何肆轻声道:“刚才那句不是没有戒备的无心之语。”
樊艳愣了愣,然后骂道:“小屁孩儿!”
何肆也只是笑笑。
……
何肆在樊艳家吃过午饭,又是拿回了那本《续脉经》。
何肆以还差一丝雀阴魄化血的境界,催动肾精元气,外达肌肤腠理,做了两个时辰勤勤恳恳的裱糊匠。
总算是补全了大半伤口,叫自己和出门之前看不出多大差异。
这才放心回家,大雨已经停了,何肆没发现自己那把油纸伞忘了带,甚至不知道忘在何处。
无巧不成书,从太平县回家,何肆路过了那家自己曾经上学三年的私塾。
里头一位稚童嚅嗫背书之声传来,疙疙瘩瘩。
明显带着几分心虚和畏惧。
何肆感叹,又是一年蒙学啊。
不禁放缓了脚步,最后干脆定身,站在学堂外。
小童背书道:“返照入…闾巷,忧来谁共语。古道少人行…古道少人行……”
王思高王夫子阴沉着脸,昨天便只教了《千家诗》中三首五言绝句,这《秋日》算是最朗朗上口的,怎么还能背不出?
他用手中戒尺不轻不重敲击桌案,台下小童面色苍白,嘴唇哆嗦。
入学才第一年,那是知道夫子的用心良苦,更别说达到那“赐打甘如醴”的境界了。
怕是连“醴”字都不会写。
其余蒙学小童,都是向这位靠窗的同窗投去同情的眼光,当然还有庆幸,也有幸灾乐祸。
何肆站在支窗外,对着那个一手攥拳,一手捏着衣角的小童轻声道:“秋风动禾黍。”
小童如蒙大赦,眼里绽出精光,“秋风动禾黍!”
王夫子点点头,面色稍缓,说道:“继续,秋风引。”
这一首诗小童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