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此以往,百姓只知刘绰之恩,不知朝廷之德,此非社稷之福。望陛下深思熟虑,予以妥善处置,以免民心背离。
臣等监察百官,不敢有丝毫懈怠,故此冒死上奏,望陛下圣鉴。"
“敢问,这是哪位御史写的?”念毕,刘绰直接问。
一个中年男子上前一步道,“刘学士,在下乃御史中丞葛临川。”
“葛中丞,我这里有几个问题,还请您回答。”
“刘学士请讲。”
“我是朝廷命官么?”
“自然是!”葛临川对着李适拱了拱手,“刘学士乃是陛下钦封,领六品官秩序。否则,老夫也不会纠举于你。”
“那为何我赈济灾民会有损朝廷威仪?你我身为大唐臣子,面对百姓时,所言所行皆代表朝廷威仪,不敢有丝毫疏忽。我是实名赈灾的。所作所为,皆在宣扬朝廷仁爱之德,使民知圣上爱民如子之心。至于葛中丞所言,百姓只知刘绰之恩,不知朝廷之德,下官实不敢当此罪名。”
“赈济灾民自有户部、京兆府和各级衙门在做,何用你一个内文学馆学士越俎代庖?”
“请葛中丞回答我第二个问题,下官阻止京兆府和户部救灾了么?可曾派人去打砸他们的粥棚?”
“这个自然没有。”
“那何来的越俎代庖?这分明是主次配合,相辅相成,相得益彰啊。以京兆府和户部为主,以我等零散力量为补充。如此查缺补漏,尚有不少灾民无法被顾及到呢。自三月以来,关中大旱,庄稼几近绝收。七月开始,城中粟米一斗已高至一千四百钱。我刘氏耕读传家,为承家风,下官常去城外的庄子上亲身劳作。九月起,斗米价两千三百钱,渐有灾民出现在长安城周边。进入冬月,斗米价已至五千钱,灾民更众,时有饿殍,人相食。下官目之所及,心之所感,皆是百姓流离之苦。腊八那日,更是风雪交加。下官不忍见老弱妇孺冻死路边,施粥布衣,实出一片赤诚之心。莫非葛中丞觉得,只要有京兆府和户部在赈灾,我等京中其余官员便可作壁上观,坐视近在眼前的百姓冻饿而死不成?刘某身为郡主们的女师,难道就教给她们这样的道理?”
“老夫···老夫何曾说过这样的话!老夫知你仁心可嘉,可你施粥便施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