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暮扶了起来,“这件事我已有了解决办法,还请从祖父不要为难她。”
谢希暮被带起来后,对方仍没有松开她,她愣了愣,只感手被大掌紧紧握着。
这种牢固紧绷的感受,便像谢识琅牵起了她的手后,一辈子都不会松开了一般。
“我为难她?”
谢端远胸口不停起伏,喉腔内发出的哼嗤声像是灌了狂风暴雨,指着谢识琅训斥:“你想出了解决办法?你所说的办法就是在流言蜚语最烈之时娶了你一手养大的侄女?”
男子没有说话,只是态度毫无退让之色。
谢端远捂着胸口,斥责道:“谢识琅啊谢识琅!你七岁当家,背负了整个家族的荣耀,一路披荆斩棘走到了如今这个位置,你是整个谢家的未来和希望。
难道这一路你所受到的那些艰辛和困苦,你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谢希暮听了这话,默默想要挣开男子的手,对方却不容她挣扎,牢牢攥着。
“谢希暮再不是谢家的血脉,可你到底养了她快二十年啊,你要世人如何看待你们相处的这些年?你又要世人如何看待你谢识琅?”
谢端远恨不得将所有的事情都剖开了,同谢识琅说得一清二楚。
“你知不知道,现在外头人说得有多难听,议论你品行不端对自家侄女起心思的,还有说你恶贯满盈强要你侄女的。”老人家深深叹了口气。
“你又知不知道,今日官家会因为此事召你入宫,明日也有可能因为这些罪名将你罢官。”
“到了那时,你该怎么办?谢家该怎么办?”
谢端远老眼充满了血丝,耷拉下来,老态横生,“你父兄为了你,为了整个谢家,连性命都不要了,可你呢?你难道要让他们打下来的基业都付诸东流吗?”
“——”
谢希暮能感觉到握住自己的那双手越来越紧,骨节隐隐泛白,青筋跟着勃发。
这无疑是一场博弈。
一场人心的对峙。
趁谢识琅没开口,谢端远又疲惫地看向她,“希儿,我知道你懂事,想要背负下所有,但是你放心,早在一年前我知道你不是谢家血脉时,就派人去搜寻你的亲生父母了。”
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