噔咯噔作响,两只手也不停地颤抖起来。
最后,她颤颤巍巍地将手里的食盒拎起,双手捧着递到张嬷嬷的身前,默默地说道“这是我在乐太医那儿抓的可以防治你头晕头痛,还有耳鸣,夜里难以成眠,身子困乏的汤药。我已煎好了一罐放在里面,可即服。其余三日的量,你自己煎吧,每副八碗水煎取二碗,早晚各服一碗,亦可经常当茶饮用。是我父亲陆贤的方子,他已经用了很久了,效果甚好,一定会对你有帮助的。若是用完了,可以再去找乐太医抓,方子我已经留在他那儿了。”
“拿走你那肮脏龌龊至极的东西,我老婆子不需要……”张嬷嬷果然当即一脸不屑地固执道。
岂料陆天骄竟忽然大声对着张嬷嬷厉声狂怒了起来,道“你到底听清楚了没有?这药,是秦王府的药,这方子,出自我父亲陆贤之手,就连这药方上的字亦是他亲笔书写,与我陆天骄没有任何关系。若是连我父亲也要受那场大火牵连的话,那殿下这些年,又怎还会如此重用他?”
见张嬷嬷即便是此时,依旧一脸严肃地固执着站在原地上,不愿将其递上来的食盒接过。陆天骄的一双明眸,无奈极了。她将它紧紧地闭了一下,深吸了口气,尔后又顿然张开。
只闻“咚”的一声,陆天骄弯腰下去将手里捧着的食盒重重地放在了张嬷嬷的脚下,不经意地望了她的足部一眼,朝其怔了一下,后起身来正色着道“你即便是有多恨我,可事实上始终都是,太妃娘娘在那场大火之中,选择了让我生。所以,我会将我余生里的全部都报答给翰哥哥。你在王府一辈子,任劳任怨,积劳成疾,如今翰哥哥又昏迷不醒,危在旦夕。你若这时候病倒,试问还有谁能比你更尽心地照顾翰哥哥呢……这药,用或不用,你自己看着办吧!”
话一说完,陆天骄便扭头疾步着朝前院里走去。张嬷嬷疑似被她这番话有所动容,不禁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食盒。
这时,陆天骄忽然顿足,背对着她道“赤小豆、鲤鱼、水和米醋各半,生油少许。放入砂锅内煮半个时辰,饮汤吃渣,可治老年人足肿。”
说完,便头再也不回地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