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分。
医院里的病人、家属乃至医护人员,都已经疲惫地进入了梦乡,享受这难得的休憩时光。
当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病房区的走廊中间,周围静谧得连根针掉落的声音都能听见。
他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眼睛迅速扫过一扇扇紧闭的病房门,心中暗忖:
这个时候去敲门叫醒大家,实在是太不合适了,说不定还会惊扰到其他正在休息的病人。
于是,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带着些许无奈与失落,缓缓走到了走廊尽头那张长条凳前。
长条凳看上去有些陈旧,绿色的漆面已经剥落了不少,露出底下斑驳的木质纹理。王建国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在上面和衣而卧。
他先是侧身躺了下来,将一只胳膊垫在脑袋下方,试图找到一个相对舒适的姿势。
可这硬邦邦的凳子哪能比得上家里的床铺,没一会儿,他就感觉浑身硌得难受。
但即便如此,他心中的那份喜悦依然没有消散,只是在这寂静的夜里,被疲惫慢慢包裹起来。
他微微闭上眼睛,脑海中依旧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王建国缓缓在医院走廊那冰冷且硬邦邦的长条凳上和衣躺下。
这一整晚,他就像一只无头苍蝇,在城市的暗影里盲目地奔波着。
为了能找到黑市,买到急需的救命药,他跟着赵大阔穿梭于一条条狭窄昏暗、错综复杂的小巷。
那些巷子里弥漫着潮湿发霉的气味,墙壁上爬满了青苔,脚下的石板路崎岖不平,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