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一边扯起嗓子大声嚷嚷起来,那声音就好似被山风吹过一般,带着几分沙哑:“哎呀呀!你们快瞧瞧这个婆娘,简直就是不要命啦!”
说着便使劲儿地拽住自己的衣襟,一屁股往地上蹲着,身子还一个劲儿地往门框后面缩。
他手里拿着的烟锅子也跟着不停地抖动,活像筛子里正在筛动的糠皮一样!
此时,工作组里那个年轻的小陈娃娃正被这媳妇子紧紧地搂住腿杆子呢,任凭他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
这媳妇子嘴里还不停念叨着:“青天大老爷开开恩呐!”
说话间,鼻涕眼泪一股脑儿全流了出来,还时不时地吸溜一下鼻子。
“上次给后山的二麻子递口信,实在是没办法了呀!”她一边用力地拍打自己的膝盖,一边哭诉道,“家里头有三个小娃娃,一个个饿得只能啃炕沿儿了。那些个土匪看我们可怜,才施舍给了半袋子苞谷面……”
说到这儿,她一只手猛地拽住小陈的裤脚,另一只手则不停地捶打着自己的胸脯,继续说道:“这次我可真是再也不敢啦!要是以后我再犯糊涂,就让我男人被狼叼到那箭峪岭上去吧!”
然而就在这时,这女人的哭声突然变得尖锐而凄厉起来,高声喊道:“工作组的同志们啊!我们是真的知道错了,求求政府能够宽宏大量,救救我们一家老小吧!”
站在一旁的阿彩见状,忍不住撇了撇嘴,心里暗自嘀咕:“什么苞谷面啊,她家明明有好几袋子粳米呢,而且还经常能吃上白面,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庭啊,居然连白米白面都吃得起,当然是土匪啦!”
李怀山一脸疑惑地转过头去,看着身旁的林琨,压低声音问道:“他们家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事啦?怎么哭得如此凄惨?”
他边说着,边用手指向不远处正在痛哭流涕的一家人。
林琨顺着李怀山所指的方向望去,眼中流露出一丝鄙夷之色。
他轻蔑地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老裕头,然后愤愤不平地对李怀山解释道:
“哼,他们家可是山上那帮土匪的眼线呢!咱们村子以往可没少遭这帮土匪的抢夺,粮食都被抢走不少,他们家就是始作俑者!”
听到这里,李怀山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