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氏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略带担忧地问道:“当家的,我听人说这新政府好像要搞土改呢。咱家养了这么多牲口,不会出啥事儿吧?”
李怀山微微皱起眉头,压低声音回答道:“别担心,前些日子我跟沈大夫闲聊时,他告诉我咱家属于贫农,没啥问题的。而且户县那边有一户人家,家里有百十亩地还有好几头牛,但因为从来没雇过人帮忙干活,所以也算贫农呢。”
听到这话,高氏稍稍松了口气,继续手脚麻利地把柜子和箱笼一一摆放整齐。
这时,她看到自家老爷们正在费力地安装那张架子床,便快步走上前去,伸出手帮着一起忙活起来。
“要说这沈大夫家的消息可真是够灵通的呀!咱们住在这深山里头,居然也能及时得知外面的准确消息。”高氏不禁感叹道。
李怀山一边忙着手中的活儿,一边低声回应:“可不是嘛,他家可有好些个在部队里当大夫的呢!听说就连他堂弟一家人都在军医院里任职,人脉广着呢!”
经过一番努力,几张架子床终于被稳稳地安装好了。
李怀山又小心翼翼地把自家婆娘那精致的箱笼一一摆放整齐。
看着眼前这温馨的场景,他不禁感叹道:“你这些嫁妆啊,可是跟着咱们走南闯北,历经风雨,居然都没有磕着碰着,可真是太幸运啦!”
高氏听了这话,却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不以为意的神情,说道:“嗨,这点东西算什么呀?咱家老宅子那边还有好多更好的呢。只可惜兵荒马乱的,估计那些东西啥也剩不下喽!”
说罢,她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透露出些许无奈和惋惜。
这时,李怀山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快步走到屋子一角,伸手用力一拉,一块看似普通的木板缓缓移开,一个隐藏的地下室入口出现在他们面前。
他回过头对高氏笑了笑,然后弯下腰走进地下室,开始将他媳妇暂时用不上的嫁妆箱子一个接一个地搬进这个秘密的空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