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假装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地告诉自己,都过去了。
过去的只有他们,她是受害者,她还过不去。
想到沈家人离开前泪眼婆娑的样子和傅宁洲离去前红着眼在她面前的失控低吼,时忆晗心里难受得厉害。
她从来没有想过伤害任何人,更没想过要伤害傅宁洲,但仅仅只是因为她想保持自己原有的生活状态,她好像就成了加害者一样。
他明明当年离婚的时候,可以这么潇洒干脆的。
时忆晗越是不想去想这个事,越是满脑子都是傅宁洲刚才如同困兽般受伤无助的样子,心里也越难受得厉害。
她是真的不想伤害傅宁洲,也不想他难过。
可是她也不想自己再难过。
她只想要她在苏黎世那种她惹不起但她躲得起的平静生活。
她不知道该怎么去找这个平衡点。
蹲在地上的纤瘦身体紧紧抱住了自己,压抑的哭声在黑暗的空间细细响起,盖住了敲门声。
柯俊纬是在送高姐和瞳瞳到家后接到的傅宁洲电话。
他原本是想着先回家的,但没想到傅宁洲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让他过去工作室那边接一下时忆晗,说完就挂了电话。
柯俊纬当时就听出了不对劲,紧赶慢赶地赶了过来,没想到敲了半天门却没人开门。
柯俊纬心里有些担心,赶紧给傅宁洲打了个电话过去。
傅宁洲正在开车,一个人开着车近乎自虐地行驶在无人的郊区马路上,夜风从大开的车窗灌入,吹得他头发凌乱,但并不能把心里郁结的痛苦驱散。
车子驶得越快,这些日子以来与时忆晗朝夕相处的画面便越清晰地在大脑中浮现。
“说好过去了的就让它过去了,我们谁都不许再翻旧账!更何况,你从来就不是混蛋,你很好,很好很好,好到让我觉得,我上辈子、上上辈子,再上上辈子一定是救了月老的命,所以这辈子他才把你送给我。”
早上她从他怀里抬起头时说的话似乎还在眼前。
“傅宁洲,以后不管我想没想起过去,想起过少,我保证再也不会像刚才那样,也不会再无缘无故地离开。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一起陪瞳瞳长大,一起变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