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群峰微微叹息。
祁同伟也受够了被两家掣肘的日子:“想要不被掣肘,就只有摆脱他们,可地方体制又必须要能在京都说得上话才行,不然太被动原本京都和地方是相互依附的共生关系,可现在却被这两家搞成了卫生纸,用完就丢。”
把自己比作卫生纸,这比喻够恶心的,可这就是事实。
梁群峰没在意这些,继续道:“你大哥和二哥是指望不上了,他们俩没这个脑子,我也老了,未来能撑起这杆大旗的就只有你爸跟你说句实话,以前我是很不看好宗族出身的你的。”
祁同伟放下茶杯,心里想的却是前世的一幕幕,如果把这份政治遗产分成10份,梁群峰在退休的时候只给祁同伟2份,两个儿子一人半份,剩下的七份全给了高育良。
这是祁同伟之前一直无法理解的问题。
而今天话赶话,这个问题答案好像要浮出水面了。
梁群峰面容浮现一抹苦涩:“我刚刚表达方式有错误,是不站在一定高度,就没办法护佑宗族的这也是国情。你想啊,我们这些人如果放在古代是什么样,现在又是什么样?我们先不谈理想信念,就谈自身,如履薄冰!”
梁群峰伸手摊开手掌,虚拖着棚顶:“你看这只手像不像我们,下面是空的、上面也是空的而且这手一直这么举着是很累的,还要不停的往上加东西,要是棚顶落下跟绳子系上吊着还好一点就怕哪天绳子突然断掉,全都要死无葬身之地的呀。”
近五年任期时间里,梁群峰一直在跟祁同伟强调,要夯实根基,你还年轻不要急。
说到底还是害怕,
不敢让祁同伟向上走的太快,害怕如果就这么把所有政治遗产交给祁同伟,全盘接手一切的祁同伟万一失控了怎么办?
失控不是忘恩负义白眼狼,而是心里少一分敬畏飘了。
大部分人一直喜欢拿年龄说事,却说不出一个所以然,其实道理很简单,人类生命周期摆在那,10岁之前牙掉了都能长,20岁之前三天三夜不睡觉,睡一觉后照样生龙活虎。
30岁之前一夜七次不在话下。
40岁之前干重体力劳动都是小问题。
人只有到了50岁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