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周围陷入一片漆黑,周身的风沙才总算停了下来。
黑暗中,黎川手中握着的萤灯,所散发出的光芒,刚好可以照清两人脸上的神情。
对视的一瞬间,玄溟的眼中仅片刻的迷茫,随即眸色转为了担忧和自责,垂下了视线,弱声道:“对…对不起,黎川哥哥,我不该忘记你的……”
玄九溟的声音越说越小,犹如蚊蝇之声。
闻言,黎川嘴角微微浅笑道:“你并非忘记了我,而是那时的你,还尚未认识我。”
“……那时的我?”
对于黎川所说之事,玄九溟听不明白。
“你可往四周一看。”
听黎川所言,玄九溟站起身来往四周看去,在看清周围全是被黑气笼罩的人后,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们怎么了?”
“来到这里的人,皆困于了自己的欲念之中。”
“欲念?”
黎川点了点头,看着周身笼罩着黑暗的人,眸色平静的淡淡道:“来到这里的人,或喜或悲,全部都是心中的欲念,有不想忘怀的,有难以释怀的,亦有……心中所盼的。”
听黎川之言,玄九溟的眸色有些沉重,思索了良久后,看向黎川问道:“所以……我刚才所见的,乃我心中难以释怀之事。”
“嗯。”
“可我看那地方和周围的景物,正是雾隐山。难道……在万年前认识哥哥以前,我便已经到过那座山了,那里的棺材也是我亲手所埋。”
“嗯。”
在听到黎川确切的回应之后,脸上并没有流露出过多的情绪,脸上最多的表情,是不理解和茫然。
玄九溟垂下了视线,轻舒了一口气道:“虽然哥哥同我讲过我的过往,方才所见也是我难以释怀之事,可对我来说,那些发生在我身上的人和事都十分的陌生,而我所不了解的那个自己,也如同一个陌生人,又或者说,那只是一段听上去不快乐的故事。除此之外,我再无其他的感觉。”
稍缓,玄九溟转而看向身旁的黎川,似想透过黎川淡漠平静的神情,看清黎川内心,试探性的问道:“哥哥也来到了这里,那…哥哥也有心中所欲吗,哥哥见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