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背着李大锤狼狈出关之日,哪里能想能区区三十年而已,便能如此意气风华的回来。
“城主,你怎么哭了?”身边,仍然胖得看不到自己脚尖的李开心,从怀里掏出帕子递给周致。
“放屁,我哪里是哭了?我这是迎风泪!老毛病了!”周致啐一口,接过帕子,用力地擦拭着眼睛。
李开心看了一眼迎风飘扬着的旗子,再看看红肿着双眼的周致,心道好吧,您说是迎风泪便是迎风泪,哪怕咱们现在是顺风位呢!
话说自己也是眼睛酸酸涩涩的呢!
当年那个谁都不会看一眼的小太监,如今可是名震天下的大人物,以后名声会更响亮的。
等到公子进了长安,住进了皇宫,这个大内总管的位子,舍我其谁?
隆隆的战鼓之声响起,李开心转头看着高高的城楼之上卓然而立的萧长车,
每每一阵鼓响,便有一面令旗在城楼之上高高升起,然后在城下的大阵当中,便有一面相应的旗子挥舞回应着城楼上的命令。
兵马随着城楼之上的旗帜往来调动,金角鼓号之声连绵不绝。
这一场大战,北庭都护府的总指挥是副都护萧长车,而李大锤,却是率领着最精锐的核心队伍,将会与令狐野直接争夺。
北庭都护府集结了十万大军。
这是萧长车在去年判断令狐野必然会对北庭都护府发动一场决战的研判基础之上护建的。
以往北庭都护府的常备军还不足五万。
只不过对于实行府兵制的北庭都护府来说,扩军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
不常制这等规模的军队,说到底,就是为了省钱。
必竟常规军是要发军饷、发装备的,而府兵啥都不要,平常还在为北庭都护府源源不绝地创造财富,等到要用了,一声令下,便又能将府兵全部召回来。
北庭的府兵,都是有产有业的良家子,而且个人武力相当了得,农忙时种田,闲遐时又以乡、村、镇、县为级别自行操练。
战斗力,并不比常备军低多少。
比方现在正在沙坪坝跟着夏至与杨荣浴血奔战的吕友、胡侃他们,就全部属于府兵,而这两个人,都是府兵的一团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