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现在就冲出去,告诉祁遥其实他没死。
假死之事,实在是太过分了,他真是被冲昏了头脑,本不该如此的,为什么他老是要去怀疑皇兄。
他怨恨皇兄不信任,可他自己又能好到哪去呢?
“我本来想等你下次回来,把这个交给你的。”祁遥从怀中掏出一个发黄破烂的拨浪鼓。
这拨浪鼓的确是他前段日子在寝宫找到的,顺便记起了小碎片埋藏在脑海深处的回忆。
“你还记得你五岁时,在御花园丢了个拨浪鼓,怎么都找不到,其实那个拨浪鼓是我拿的。
我很嫉妒你,一直嫉妒你那么受宠,想要什么都能轻易拥有,所以我偷偷拿走了。
后来父皇又给你送了许多我竭尽全力都拿不到的东西。”
祁遥现在是把小碎片的心里话,全都说了出来。
每说一句,祁淮安心就揪着痛一下,千刀万剐凌迟的感觉并不好受。
是啊,没有梁王叛乱,他和皇兄可能永远不会有太多交集。
皇兄以前过的日子,他不敢再去想。
“所以我一直很嫉妒你,可是在逃亡时我却也很喜欢你,因为和我血脉相连的人只剩下你了,你很乖,还替我挡了一刀。
那时候我发誓要好好对你,可是后来……淮安,你真的太优秀了,让我又感觉回到了那段日子。
所以我在世家怂恿下派人刺杀了你,命令下达后我并不好受,我突然很害怕,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祁遥慢慢说着,暗处的高大身影已经弯下了腰,用力按住稀巴烂的心口缩成了一团。
“淮安,皇兄错了,皇兄一直想努力弥补,可还没能好好弥补,你就不在了。”祁遥声音中是无尽的悲痛。
黑暗中如小兽一般断断续续地呜咽声越来越大,直到彻底放声大哭起来。
祁遥惊讶又不可置信,颤抖着转头,“……淮安,是你吗?”
“皇兄!”祁淮安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朝祁遥奔去,却又在快要抓住祁遥时,重重跪在了地上。
“皇兄!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用假死来骗你!我不该用这种幼稚的手段来试探你对我的心意!”
猩红的眼睛下染满了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