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拉着冷显的手在供词上按手印,冷显没有丝毫抗拒。
指印很顺利地摁下。
文书才要离开,耳边似乎听到了趴在地上的冷显口中在低喃着什么……
文书停住脚步,低头侧耳细听……
只听冷显微动的嘴唇里一直在叨念着,“宝珍……宝珍……宝珍……”
原来冷显的口中在叨念着先夫人傅宝珍的名字。
文书低头看去,惊奇的发现,冷显的眼中居然还淌出了……泪水!
真是奇哉怪也。
一个能与老娘和小妾一起图谋发妻嫁妆,狠心将发妻害死的人,这会儿到底是为了什么流泪呢?
是为了害死先夫人而后悔?
是为着自己享用那笔嫁妆的年头太短?
还是为自己卖女求荣的目的没有完全达到?
没人知道,也没人想知道。
文书不屑地看了冷显一眼,转身离开,继续做着手里的事情。
老殷氏、冷怡星和冷怡阳三个人的指印倒是摁得顺利。
三人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惊慌。
任凭一旁的殷氏如何声嘶力竭地嚎叫,让他们不要画押!不要画押!
他们还是伸出了手,哆哆嗦嗦地在供词上按下了指印。
殷氏背后的伤和血,他们都看在眼里。
他们怕!
看着薛主簿几人拿着按好指印的供词送到了府尹郑桐的公案上,殷氏如同是被抽去了筋骨般瘫软在地上。
殷氏心中绝望……
完了!完了!
他们都画了押,那自己呢?
自己该怎么办?
不行,自己不能画押!
无论如何不能画押!
左右自己也受过了杖刑;
自己就是拒不招认,难不成,府尹郑桐还能命人直接将自己当众打死?
殷氏正想着,就听到一声惊堂木响,紧接着就听府尹郑桐说道:“殷氏,本官再问你,你招是不招?”
殷氏听到府尹郑桐问话,紧咬着牙关,撑起上半身,仰头看向公案后的府尹郑桐。
“府尹大人,小妇人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