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读圣贤书的男人都是会怜香惜玉的。
谢凌伸手,儒雅地扶住了她。
她闻到了他身上一如既往的柏子香,很特别,她很少在别人身上闻到过。
那时候阮凝玉仗着美色,以为天底下的男人都会被她的皮囊所吸引。
阮凝玉心里有些侥幸,谢凌并没有推开她。
可她却殊不知,她与男人有着年龄上的差距,而在她面前的还不是寻常人,而是一上任便在朝堂上平地生波的谢玄机。
谢凌扶着她放在她细腰上的手是温热的。
可阮凝玉抬头,却望进了他那双仿若寒潭的墨眸,里头冷意弥漫,能将周遭的一切暧昧缱绻都冻结。
他声音也冷得透彻。
“表姑娘,我既非沈世子,也不是太子殿下,他们被您迷得晕头转向,可我却不会。”
“表姑娘还是收了这颗心吧。”
他早就知道她在勾引他!
阮凝玉瞬间像被雷劈了一样,什么侥幸、脸上因梅花酒漫上的热意,通通都没了。
谢凌还没有收回扶着她腰的手,她反而自己迅速后退了一大步。
谢凌高大修长的身影抱着琴,踏入了黑夜。
她真天真。
阮凝玉脸色白得近乎透明,似冬日清晨的薄霜,羞耻感包围着她,让她有种想哭的冲动。
这时,夜幕下那道抱琴的身影却顿住了。
“再者,表姑娘答错了,我方才谈的乃《弦语离殇》,而不是《霜华引》,若表姑娘执意要攀上太子的话,这点才识远远不够在皇家面前班门弄斧的。”
说完,谢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阮凝玉在原地又羞又哭,但她只掉了两滴眼泪,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她恼羞成怒地用手背去狠狠擦拭掉为了谢凌而擦的红艳口脂。
可是她又害怕起来了。
她后悔自己竟不知天高地厚地去勾引谢凌,可她更害怕的是,她害怕谢凌会去告诉老太太,又或者是把她勾引他的事情传出去,这样的话她的脸就会丢尽了!
那几日阮凝玉都陷入了反复的惶恐,更害怕在路上遇到谢凌。
但好在谢凌为人正直,道德操守无可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