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州蝗灾,两地十县百姓们连春耕的种粮都吃了,朝廷施了大半年的粥。”
“种下去的粮食才收上来,就又要先还了借的种粮不说,还要被征税,现在百姓们能吃个半饱已是万幸,有些地方连半饱都成问题了。可是,国库实在拿不出银子和粮食了。”
“不要说如今还有正处于洪灾中的雍州五城,也急等着朝廷救济。太子殿下,微臣变不出银子,若是再不施粥,恐生民乱啊,太子殿下!”
凌恒单手撑着额头,坐在御案前,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立于身后的太监总管蔡忠,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一向沉稳的太子殿下,此刻脸上乌云密布,似处于爆发边缘的一头猛兽。
而御书房里的几位大臣,根本看不到凌恒阴云密布的神情。
兵部尚书文嵩急道:“苏大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一两银子也没有了?那我北晋几十万大军,他们吃什么?穿什么?”
“眼见着已经快到中秋了,冬衣冬被也得准备起来,你现在说没钱了?”
吏部尚书万励明朝上首的凌恒拱了拱手:“太子殿下,六部官员的俸禄已经有三个月没发了,再不发,他们一个个撂挑子,这一大堆的事情就没人做了。”
礼部的沈文杰也想插一句话的,眼见着皇上快要不行了,万一有国丧,临时筹备怕时间来不及。
但看到太子手支额头,谁都不搭理的模样,还是将到嘴的话咽回了肚子。
工部尚书陆子琪也急了:“这可如何是好?去年受灾的这十县,倒塌的房屋还没修缮完毕呢,眼见着秋汛要来,各处堤坝也得加固。”
“苏大人,其他的我不管,工部的钱必须到位。否则,这个冬,没法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