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蹭去。

    画面一转,是姜缈第一次执笔写字。

    小小的身子趴在案几上,墨汁沾了满脸,却倔强地一遍遍写着“娘亲“二字。她站在门外,看着女儿认真的侧脸,既心疼又欣慰。

    再后来,是姜缈初潮那日,她轻声细语地教女儿如何应对这女子必经之事,眼中既有怜惜,又含感慨。

    聪慧的女儿似乎知道她心中所想,眼中却闪着狡黠的光,撒娇说要一辈子陪着娘亲。

    女儿撒娇的声音还在耳畔回响,画面又来到接亲生女儿姜锦婳回家那日。

    原本她已经想好要不偏不倚地对待两个女儿,却在一夜之间改变了想法。

    脑子里充斥的都是亲生女儿流落在外受苦,假女儿则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宣远侯府的尊荣、与他们的父母之爱、兄长之情……

    顿时便对姜缈生出难以抑制地厌恶,恨不得亲手掐死她……

    猛地,想起姜锦婳做过的那些事:

    以邪术引诱摄政王墨北书未果,失身于那老乞丐;

    大理寺卿查到三儿子出事那夜,是姜锦婳与他一同出门;

    下人在姜锦婳床底发现奇奇怪怪的阵法与恶心的黑血……

    以及最早之前,姜锦婳养父的徒弟亲自上门,请她还回偷走的鲁班书。

    后来她打听过鲁班书,有人说是一本奇书,有人说是一本邪书……

    在这一刻,她终于不再自欺欺人,将这种种一切联系了起来。

    突然福至心灵般想到了什么,似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顿时浑身颤抖起来。

    失声惊呼起来:“是姜锦婳,是她,是她以邪术控制了我们的心神,害得我们亲手赶走一手养大的女儿!”

    霎时间,偌大的厅堂顿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朝她看了过来。

    宣远侯下意识上前拦在自家夫人身前,想要解释。

    忽地转念一想,宣远侯府如今已是日落西山,原本倾注了所有期望的亲生女姜锦婳,非但没有为家里带来荣耀,反而让宣远侯府成为京城的笑话,不如趁此机会挽回姜缈。

    对,将一切都推到姜锦婳身上,再求得姜缈原谅,一定能让她回心转意,重回宣远侯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