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却竭力张开,像一株从石缝里挣出的幼松。

    “我愿用我父教我识字的眼,去观道!”

    泪水滑落,他却咧开带血的嘴角笑了。

    仿佛看见幼时父亲在油灯下教他写“人”字的剪影。

    “我吞下的腐肉,不是要让它在我心里烂出毒疮。”

    “我要把它炼成一面镜子,照见何谓‘恶’,更照见何谓‘善’!”

    他转向周川,忽然重重叩首三次,每一声都震得青砖龟裂。

    “一叩父恩如山,儿必不负您掌心老茧磨出的‘人’字。”

    “二叩血仇如鉴,儿当执剑而非执怨。”

    “三叩……”

    他忽然顿了顿,从怀中掏出一块粗布包裹的硬馍。

    那是周川今晨舍不得吃,偷偷塞给他的。

    “三叩粗粮如道,儿会记得……仙途再远,也要嚼得下人间烟火!”

    起身时,他掌心托着那半块硬馍,望向李观棋的眼神中带着晶莹。

    “师父,弟子可以不去做那斩尽十地天骄的剑仙。”

    “弟子要做一柄秤,称得起洛家血债,更称得起父亲教我‘人’字的份量!”

    李观棋笑容温和,眼神中满是欣慰的看向周子君。

    他知道,自己一番正心之语算是没有白说。

    周川喜极而泣,连忙给周子君准备了敬茶的茶杯。

    周子君颤巍巍的端着茶杯来到李观棋面前躬身行礼。

    “师父,请喝茶。”

    李观棋坐在凳子上笑着接过那带着茶沫的茶水并未嫌弃。

    端着茶杯,李观棋心绪起伏。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这么突然的决定收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