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接近设宴的麟庆殿,这种感觉就越浓。
天色还没完全暗下来,却已经灯火通明。
走过重兵把守的宫道,绕过竹林和美丽的清漪湖,看见插着临越大旗的宫殿两侧,还有高高的阶梯、云集的大臣,以及和临越朝服风格不相同的两类人。
使臣都已经到了,在殿外就听得到偌大的麟庆殿里传出的嘈杂声,明显不是临越的口音。
里面的氛围似乎不太好,有使臣和临越的大臣、皇子争辩着什么。
仔细一听,能捕捉得到“兵甲”、“退兵”等字眼,似乎是通威使臣和大臣争辩边疆交战是谁的错,谁应该先退一步。
像是时间恰得刚刚好,唐挽一下轿辇,抬眼就看见了明黄色的天子仪仗。“儿臣见过父皇、母后。”
临越帝单手负在身后,另一只手作势抬了抬,示意她起来:“起来吧,跟着你母后和皇兄。”
八公主也到了,和唐挽一起跟在太子后面。
他们身后是两排太监和侍卫,侍卫们皆是身穿金丝软甲,气势骇人,一看便知是精锐。
“七姐。”八公主吸了一口气,难得露出几分紧张。
唐挽拍了拍她的手背,“别紧张,使臣不都是两只眼睛一个嘴巴吗?又不会吃人。”
八公主扑哧一笑,揶揄地看她:“可是七姐,你好像也有些紧张呀,手有些凉。”
唐挽抿唇一笑,不语,只是蜷缩了一下手指,抬眼望向前方的宫殿。
此时的麟庆殿,北邺使臣的宴席,秦渊面无表情地转动着白玉酒杯,目光幽冷地盯着争吵不休的通威邑王。
吵死了。
秦渊的视线掠过他们,定定地看着大开的殿门,心脏一下一下地加快速度。
还要多久才能见到她呢……不是隔着虚假的身份,不是隔着易容面具,而是以他真实的身份,真正地见到她……
他等这一刻等得太久了。
每一瞬都被无限地拉长,思念如潮水也如缠绕的丝线,将他的心缠紧了,割得渗出血来。
放空的思绪忽然被邑王的大嗓门拉回来,秦渊神情微顿,面色彻底冷了下来。
他侧头眼神示意身旁的随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