豁出性命,也要把赵王势力锁死在夔州。
言下之意,张燕云可以只身入京,但十八骑不可马踏京畿,除非她死。
李家的铮铮铁骨,不止男儿。
李桃歌行礼道:“爹,我们动身了。”
李白垚望着儿子,若有所思道:“若卿就交给你了,她心里有千斤恨,万般苦,路途中会发脾气,当哥哥的,要顺着妹妹,切勿和她计较。”
李桃歌点头道:“我懂。”
李白垚小声叮嘱道:“这一路或许会不太平,谨慎行事,贾来喜文武双全,要多听他的劝告。你十七岁平叛封侯,难免会飘飘然起来,几千里路,是你的磨刀石,要以最大恶意揣度他人,包括张燕云。”
李桃歌谨慎道:“这次去夔州,我会仔细查探十八骑,有没有谋反的迹象,或许能瞧出来。”
“万万不可。”
李白垚蹙起眉头说道:“按照你的道行,会被张燕云一眼看穿,到时候亲家变仇家,反而会滋生他谋反的野心。你只管与他亲近,像是之前那般交往,记住,太过亲昵也不好,火候不可轻也不可重,要不然他会起疑,以诚相待,才是王者之道。”
一个诚字,令李桃歌苦心构画的计谋不翼而飞,“儿子明白了。”
李白垚嗯了一声,“时候不早了,别再误了吉日吉时,去吧。”
与父亲告别之后,李桃歌骑上骏马,送亲队伍缓缓启程。
李白垚眯起眸子目送。
许夫人从门里走出,双眼湿润。
李白垚问道:“你不是怕伤感,不送了吗?”
许夫人低泣道:“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怎能不送,我是怕卿儿见了娘伤心难过,不肯离开京城。”
李白垚轻声道:“卿儿没你想的那么娇柔,虽无男儿身,却有男儿志,以音律造诣誉满京城,孰不知那并不是她最擅长的技艺,读书十三载,破书万卷,沉稳坚毅,心智超凡,若是女子能入朝为官,她比桃歌更能继承相府衣钵。”
许夫人一边用丝帕擦拭着泪痕,一边说道:“既然如此,老爷何不再改一次大宁律,允许女子入朝为官,这样卿儿不用远嫁夔州,继承你的衣钵成为女相国,岂不是两全其美。”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