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年不敢动手。
杀鸡儆猴终归要见血,纵使死了也要挖出来鞭尸。
可那位是失踪,连尸首都找不到。
既如此,只能将“沈逾白”的名字列为禁词,凡是有关的书籍记载尽数毁灭。
通府的“沈逾白庙”被捣毁,百姓重建,便将重建的百姓尽数抓捕入狱,再捣毁,如此反复,直至再无人敢修庙。
如此还不够,需得让他遗臭万年为好。
文人的笔杆子最是厉害,在一片倒“沈”的呼声中,“大越亡于此人之手”、“此奸臣受凌迟之刑”等说法甚嚣尘上。
首辅任扎为了稳固首辅之位,更是发出感慨:“若沈逾白还活着,必要叫他亲眼看着自己的血流尽,肉喂狗。”
首辅如此态度,底下的人自是挖空心思对付那可能“早已死无葬身之地”的改革者。
“凡是奸臣所崇尚的,必是错的。”
“凡是奸臣推广之物,必不可用。”
制度被推翻。
学院被推垮。
女子被赶回家中。
连地上的红薯等作物,也尽数被摧毁,不许再种植。
朝堂陷入癫狂、瘫痪。
继元帝再无对朝堂的把控,并被人勒死于宫中。
宗室选出十一岁新帝,登基不过二十一日,被废。
宗室选出七岁新帝,登基月余,被废。
五岁新帝登基,十七日后被废。
三岁新帝登基,两年后被废。
一岁新帝登基,十年后,群雄并起,大越陷入大混乱时代,无休止的战乱就此开始。
尸山、血海,足以摧毁一切。
待纷乱结束,一个王朝彻底灭亡,文化传承中断。
春风吹绿了大地,吹过沈家湾的后山,那处多了无数新坟。
其中一处衣冠冢旁长了棵大树,风一吹来,树枝摇曳,仿若在为春风欢呼。
风吹进褚家村,吹过村口斑驳的石碑上,风化了上面“褚茂业”三个字。
褚家村代代口口相传的故事中,他们村出了位顶了不起的人物,可上天入地,为保护百姓,与妖魔战斗多年,最终力竭而亡。
村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