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朱标需要培养自己的班底。
国子监那帮老学究,食古不化,日后如何推行新政?
科学院培养的人才,归根结底了,还是为朱标准备的啊。
其二,在朱标苦心经营的势力版图中,方孝孺初来乍到,如一颗新嵌入棋盘的棋子,亟待与周遭的棋子相互呼应,加深感情,完成磨合。
朱标巴不得他们多多来往,好亲近些。
如果大家因为性格或理念的不合而有矛盾,也最好尽早爆发,尽早解决。
……
陆知白踏入大本堂时,方孝孺正执笔批注《春秋》,纸页间朱砂细痕如星斗错落。
方孝孺搁笔,起身,拱手行礼。
“方先生埋头苦读,我倒是叨扰了。”陆知白面带春风。
方孝孺带着淡淡微笑:“侯爷说笑了。您若有吩咐,希直莫敢不从。”
他忽然想起前日听闻的赌约,眉峰微挑:“您……莫不是来借阅科举典籍?”
陆知白顿时露出微妙的笑容:
“非也~我今日来此,是来借先生您的……哈哈,是有作文之法,要与你讨论。”
陆知白从袖中掏出折叠整齐的宣纸铺开,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全是科举范文批注。
“看这篇《大学之道在明明德》,破题‘圣学如日月经天’,承题转‘然月有朔望,日有薄蚀’……”
方孝孺的瞳孔骤然收缩。
纸页间朱砂标注的“破题、承题、起讲”等字样,竟将文章拆解成八段严整结构。
他指尖划过那些圈点,已是意识到其作用,惊讶道:“侯爷这是要将圣贤文章,铸成人人一个样的模具?”
“模具也没什么不好的,起码能做出成品来。”
陆知白蘸墨在空白处画了座牌坊,“好比营造司起屋,总要立梁架柱吧。
这八股虽似窠臼,却能保庸才不偏题,令英才更见章法。”
陆知白微微一笑:“方先生十八岁时,便作了一篇雄文《深虑论》,不也是起承转合,如庖丁解牛?”
“我也并未这般严格的分成几部分啊。”方孝孺的眉头渐渐蹙起:
“如陆侍郎这般作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