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快要二十天了。”
“这么久!”朱元璋猛地拍案,震得茶盏叮当作响,“咱看他是把鸿胪寺当茶馆了!”
老皇帝眼中寒光闪烁:“传旨,就说……”
他略一沉吟:“就说黄河汛期将至,为使者安全计,命礼部明日就送他启程回国。”
毛骧会意,嘴角微扬:“臣明白,定会派精锐‘护送’,保准让他一路‘平安’过黄河。”
次日清晨,使者还在睡梦中,就被开门声惊醒。
礼部郎中带着一队锦衣卫站在门外,笑容可掬,却不容拒绝:
“陛下体恤使者归途遥远,特命下官等护送您启程。车马已备好,请——”
使者慌忙披衣而起,惊叫道:“我的主啊~怎么这么匆忙~就到了离别的日子~仆人要面圣辞行……”
“陛下日理万机,特意嘱咐不必辞行了。”
郎中一挥手,几名锦衣卫已经进来帮忙“收拾”行李。
礼部郎中笑容满面,指着院外的车马:
“全都是丝绸和瓷器~若不是怜悯你回城路途遥远,陛下还会再赏赐多些。”
顿了一顿,又笑道:
“陛下得知贵国皇帝一心向学,特赠四书五经一套~”
半个时辰后。
使者坐在疾驰的马车里,透过车窗看着迅速后退的南京城墙,脸色阴晴不定。
前后各八名锦衣卫骑兵将车队护得严严实实,说是护送,倒更像押送。
“大人不必忧心,”领队的千户在马上笑道,“卑职等定将您平安送过黄河。”
当夜在驿站,使者刚想溜出去,就被“恰好”起夜的锦衣卫撞见:
“使者大人,这荒郊野外的,小心有狼。”
十二日后,车队抵达黄河一个渡口。
黄河之畔,暮色渐沉。
帖木儿使者的马车队,停在郑州上游的河堤上。
远处夕阳染红了整片水面,波光粼粼,如同熔金流淌。
他刚想抱怨锦衣卫赶路太急,却突然被眼前的景象震住——
黄河浊浪翻滚的河心,三艘庞然大物正轰鸣作业。
那船身比寻常战船还要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