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队守卫开封的宣武卫飞驰而至。
为首的千户冷眼扫过缩成一团的百姓,翻身下马。
“王大人。”千户抱了抱拳,亮出块鎏金腰牌,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河台刘爷有令,征调河工钱粮一事,即刻停止!”
王县令脸色骤变,惊疑不定:“这……”
千户从怀中取出一封公文:
“中牟县已超额征收夏税。刘大人说……治河先治吏。”
王县令顿时面色微白,沉默不言——
上头给的命令,本来也没说必须要征收河工钱……
工部批文是说:“着地方征调埽工物料,勿伤百姓。若地方吃紧,可略加筹措……”
而户部拨款迟迟未到,知府衙门为了赶工期,便擅自改了章程,让百姓先交钱。
正好也收上夏麦了。
但正是因为赶上了麦收时节,家家户户还得抽人服徭役去黄河做工,还得交税粮。
所以就引起了民间的不满。
百姓们的怨气日甚一日……
千户送来了公文,又说:“王县令还是麻利些,李大人就快巡查过来了……”
说罢就带着人马离开了,又赶往下一个县。
一群百姓听得真切,这时也有了底气,纷纷嚷嚷着:
“县太爷,上头不让收钱粮了!”
“听见没?俺就说这税收得不地道!”
王县令的神色也微妙起来。
他望着千户远去的方向思索了一番,扬声道:
“肃静!”
人群好不容易安静下来。
王县令咬着后槽牙,沉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