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浅双眼空洞,睁大着眼,却看不清眼前的任何一样东西。

    如果没有当年那件事……她是不是真的会有一个美好幸福的家?

    如果没有当年那件事……是不是她的人生就会不一样?是不是每个人的人生都会不一样?

    如果……

    可惜,没有如果。

    曲乐在陆浅的卧室外急切踱步,根本冷静不下来。

    屋子里半点声音也没传出来,反而让曲乐更加心焦。

    白曜垂着脑袋靠在门口,默默掐掉手里的烟,扯过曲乐的手将她一把搂进怀里,希望能让她冷静一些。

    他轻轻抚摸着曲乐的头顶,轻声安慰道:“别担心。”

    曲乐扬起脸来,眼圈红红地望着白曜,声音喏喏的,带着颤:“白曜……小浅不会恨我吧?”

    虽然她已经没什么记忆,但曲浩毕竟是她父亲。

    “……”

    白曜其实想说,陆浅不是那样的人,但是他觉得这样的安慰现下看来用处不大。

    他按下曲乐的脑袋,将她埋进胸膛里,“我们先等陆浅出来。”

    白曜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房门。

    他其实倾向于陆浅只是一时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这个事实来得过于突然,本来以为这封信只是一把复仇的钥匙,没想到却打开了这么一扇潘多拉之门。

    嫉妒、痛苦、虚妄……一样样从开启的魔盒中逸散出来,神力也无法阻止。

    白曜不知道这件事该怎么收场,或者说该如何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