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睁开眼睛让她别擦了,她会不会骂他?
许慕余没想到有一天也会思考这种问题。
他、竟然在害怕莞春草骂他?
不可能,不可能的,他、他怎么会怕她骂他,她也不怎么骂人,她不凶,只是……有点爱管人。
许慕余犹豫的功夫,莞春草已经给他摁好腿了,又把他的腿放回被子里,还重新给他盖好被子。
接着许慕余就听见她下楼的声音了。
直到莞春草真的下了楼,许慕余也没能睁开眼。
昨天收拾完东西第二天出现的腿部疼痛不适让她摁开了,他的腿一大早就已然很轻松,舒服得让他有点舍不得睁不开眼。
他太久没那么舒适了,太久没有在清晨醒来的第一瞬间感受到的不是腿部的麻木、突兀。
再说了,他睁开眼,她会说他的。
她会管着他的……
会的……
陈设他们到得挺早,许慕余还在楼上没醒,莞春草刚做好早餐。
她给他们开了门问:“吃点?”
都是吃过早餐来的,就不吃了。
陈设进来了没看见许慕余问:“还没起呢?”
莞春草把煮好的粥保了温:“让他再睡会吧,昨晚不知道在干嘛,一晚上总是爬起来,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好像睡不踏实还是怎么着,我睡醒好几次了感觉一翻身回回都能看见他的脸。”
“这不就是认床吗。”
陈设拿起工具就先干活了:“那我们先去画线确定下位置,再过十分钟你再叫醒他。”
莞春草点头:“行。”
陈设顺便问了下于秀:“你们那后妈还来不来了?来的话,哥几个再装一天下水道工人。”
“不来了,我都快把老鼠送到她嘴里了,她哪还敢来。”
想到昨晚于秀的样子,莞春草让他们放心大胆干:“你们尽管干,干好了给你们升咖位,就说你们是补房顶的工人。”
“我们真是谢谢您了……”
“不客气……”
“去你的……”
十五分钟后,莞春草叫醒了许慕余,在陈设他们抡起大锤砸墙前叫醒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