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手臂上的几个淤青才全部露了出来。
不止手上的淤青,双腿上也有好多道红色的印子。
是被重物一遍一遍压过压出来的红印子,一时半会根本消不掉,或许明早起来还会变成淤青。
莞春草摸了摸许慕余手肘上的淤青,心疼地问他:“疼吗?”
她的心疼真的是心疼吗?
还是像今天下午一样?
许慕余甩开她的手:“你觉得我应该疼吗?”
现在,他们才真正说上一句话。
楼上的浴缸比楼下的要高,莞春草找不到合适的凳子坐着。他们上楼以来莞春草都是蹲下支起上半身帮许慕余洗澡的,根本站不稳。
许慕余甩开她,她蹲不住,人往前一撞,撞到浴缸边,单膝砸到地上才跪稳。
许慕余浴缸里的手攥了下,但还是没拿出来,他只是淡笑一声:“没事吧。”
语气完全是她下午跟他说话,问他有没有事时一样的语气。
不一样的是,他的话里带了嘲讽。
可许慕余有错吗。
他不过说了和她说过的一样的话,给了和她一样的问候而已。
下午她不也是这么对待自己的吗,不也是看到自己像个傻子一样来回搬运那些饮料,再假装对自己关心吗。
她不也是这么对自己说出那些关心的话,那么冠冕堂皇地说出来。
许慕余觉得可笑。
她根本早就想好了要说出那些话,为了更好地耍他,为了让他像个蠢货,像个愚笨的蠢蛋一样来回搬运那些饮料。
明明就是想要耍他,却还假装心疼他,背地里把他当成傻子愚弄。
他一个残废什么都做不了,就让她这么看不过眼吗?
他本来就是一个残废啊不是吗!
莞春草抓住浴缸边,单膝跪在地上,安静地看着许慕余,看了一会她又默默抬起他的胳膊慢慢搓洗起来。
许慕余也看着她,看到她连句话都不对自己解释,连句话都不对自己说明。
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
莞春草没有再跟许慕余对视上,还是像往常一样给他洗澡,给他擦洗胳膊,给他揉搓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