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高我两届,他考上研究生的时候,我刚上大一。”林欢颜想起每一次那梧桐树下的等待,每一次心跳的拥抱,每一次甜蜜的吻,今天再次重逢,那个英挺瘦弱的他竟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大腹便便,头发还谢了半个顶,他老婆我见过,他怀里的那个小女人,一定是他养的小三吧?他的老婆,那个有钱的女人,知道他的所作所为吗?
林欢颜本来还想回母校去,看一眼梧桐树的美好心情,一下子变得恶心起来。
“颜颜,他是你的初恋吗?我怎么看你的表情那么怪?”杜子凌一语道破天机。
“什么都瞒不过你。”林欢颜讶然的看着杜子凌,瞪大了眼睛:“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你是那种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的人,刚才你见他那个恨得咬牙切齿的表情,我能想不到吗?一个女人只有对自己的初恋会有这种表情,多年不见的同学见面,一般都会热情三份的。“哪有你们这样不冷不热的?”杜子凌边看着林欢颜的眼睛,边慢慢悠悠的说道。
“是,我恨他,他追了我三年,后来,为了落户在北京,跟了一个有钱的女人,我们另一个班的女同学,那个女同学家里是开金矿的。听说,在非洲,加拿大,好几个国家都有家族金矿。这种为了钱而活的男人,最令人不齿。”林欢颜偷偷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恨恨的骂道,“他是个骗子,你看他怀里的那个女孩子,不过二十吧。”
虽然过去多年,心头那层恨意,像一层脓疱一般被挑破了摆到面前,带着她的血和泪,带着她的痛和爱,她忽然发现,自己美好的初恋原来这样不堪回首,这么惨不忍睹,又这么不值一提。
“你不用恨他,他不值得你恨他。幸好你没嫁给他,他这样的男人,根本不配你。”杜子凌摇了摇头,安慰林欢颜:“再说,你们两个根本不是一类人,走不到一起,也是好事。”
林欢颜低低地嗯了一声,便不再言语。她真的没有想到,她在北京,认识的人真是不多,偌大的一个北京,竟然又会在这里,遇到她最不想见的人。
杜子凌抬起手腕看了一下表:“十一点多了,林欢颜,还逛吗?”
“不了。”林欢颜哪还有什么心情逛下去,抬起眼可怜兮兮的看着杜子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