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把我黄坎叫做 “黄先生”,她是唯一一个这样叫的人。
小聂呢?一直和黄坎同在屋檐下,一个图片社,里外两间,他站外面的柜台,小聂在里面对着电脑,里间里有照相设备,拍写真很火的日子过去了,现在只偶尔有人来拍证件照,这里间几乎成了小聂的办公室。她在北京的时候,就会来这里,一有人找她,她关上门就走得没影了。她有个旗袍店,生意比这边红火。
吕一鸣的《北大边缘人》一直委托小聂做主编,她现在也不知道转到谁手上去了,总之不在图片社印了。
上次去爬黄山,他是抱了太大的希望,想展示一下自己,却不想子弹犯潮,打了个哑炮。他都感觉不知道怎么面对小聂了,这还不如求婚遭拒绝来得干脆利落。在黄坎眼里,小聂算不上京城大妞,可也不像是小家碧玉。
他想过,去食堂打两份饭,然后问她要不要一起吃,想想还是算了。她总在慕然回首旗袍店里和那些小姑娘们一起吃。又想,要不问问她现在《北大边缘人》谁在管?现在吕一鸣已经把店都归到我一个人名下了,我可是她的老板呐。可看看这小聂似乎对这个不太在意。
正踌躇着,接到了小聂二哥聂建华的电话,这的确让黄坎没想到。本来分手时,只是跟她二哥客气了两句,礼节性地留了个电话号码,并没往心里去。
“你好,聂先生,找我有何贵干呐?”黄坎的语气并不是很友好。
“啊,没啥事,我这不是刚到北京吗?想找您聊聊。”聂建华说道。
他并非听不出黄坎语气里的怠慢,也不是不在意,而是他想达到目的,这些可以忽略不计。还没等黄坎琢磨出味儿来,聂建华已经拎着一瓶牛栏山走进了图片社的门。在他看来,自己好歹也是北京人,摆平这么个“老外地”还不是小菜一碟吗?
他这是踩着饭点来的,进门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从怀里掏出他喝酒的老三样:花生米、小肚、豆腐干。
“黄大老板,别愣着啦,快找俩杯子,咱先垫垫,聊好了,咱外面找个火锅店暖和暖和去。”聂建华说道。
他不请自到,还自来熟,这派头让黄坎想起了吕一鸣。倒是不由得对小聂这二哥有了几分喜欢。于是他呵呵笑着,拿出两个小酒盅,还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