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那么多次在车站送别,数两个妹妹哭得响。他记得姐姐也哭过,但只是流泪,不会像两个妹妹一样嚎啕。也记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姐姐群莉不再落泪,只是搀扶着老妈。
可他呢?从小老爸就跟他说:“男儿有泪不轻弹”,还总叮嘱他,“老爸一走,你就是家里唯一的男人。要多帮着你妈妈、你姐姐。”
所以,在那些送别的瞬间,他都站在老妈身后,默不作声。有时候他希望老妈能哭,觉得那样一定心里会好受些。他不记得老妈都跟老爸说过什么告别的话,似乎就没说过什么,可是他见过老妈在做饭的时候落泪,他一问,老妈就说切辣椒辣到了眼睛。
那些年,总见姐姐群莉在昏黄的白炽灯下,给老爸写信。
本来是妈妈口述的,后来妈妈干脆说:“你自己看着写吧。就说家里挺好,让他放心。”
然后老妈就不吱声了,一直在旁边陪着姐姐。姐姐倒好,一写就是三四张纸。想想,她的文笔不会就是那个时候练出来的吧?
每次他都感到,老爸是最后看一眼自己,才转身向车厢走去,那眼神里都是无言的期待。似乎不用说,他都会明白。其实,他真希望老爸能当着姐姐、妹妹的面叮嘱自己,那样自己多有面子啊。
蒋励每每看着老爸的背影渐行渐远,心中会有一种冲动,想要跑过去抱住老爸,告诉他自己会想他。但他始终没有那样做,只是默默地站在那里,看着老爸消失在视线中。老爸过世后,他曾为此悔恨,他开始害怕送别的场面。觉得人生中的送别说不准哪一次就成了永诀。
他想起姐姐群莉,只身一人就从武汉踏上出国留洋的路,如果不是自己坚持,她连送到武汉机场的机会都不给我。这么多年她也没见过家里人,难道她真的是铁石心肠?
想着,他看看站在月台上的邱枫,虽然年纪比姐姐群莉大了不少,但她对一鸣哥还是那么依恋,他试图在心里原谅邱枫。
想着姐姐群莉发给他的邮件,他挺担心的,不知道姐姐会不会因为吕程而对邱枫发难。毕竟视频里,吕程一直站在邱枫身后,姐姐大概就是看到了那个场景,才发狠要接吕程出国的。
去成都的火车大概是北京站发出的乘客最多的列车,提前很长时间就开始上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