迁款就一直没露面。大嫂那人也真可以,都不知道上医院去看看老妈。老妈总催我相亲,估计是想抱孙子。大哥是给她生了孙子,可那孙子跟老妈不亲。
他胡思乱想地走在街上,路灯间距很大,很多地方黑洞洞地。他想:自己住在店里也有一个好处,自己就是保安了。不过,这是北京,哪有什么治安案件呐。他想抽烟,却舍不得挨冻,两手揣进袖口里,急急地往回走,心想到店里怎么也比站街上暖和。
电话响了,是黄坎。
“呦,妹夫,这大老晚的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别跟我说你欺负我妹妹了哈,小心我揍你。你也是,怎么不早点打电话,刚刚那一锅肉算是白瞎了。” 聂建华的话里酒精浓度依然挺高。
“你这是又喝了不少吧?在店里呢?我找你去,还是你过来?咱妈不见了。” 黄坎说道。
他的口气里没有一丝慌乱,这种平静让聂建华心头划过一丝不悦。
“不见了?你什么意思?” 聂建华的酒醒了大半。
”你在哪儿?我过去找你吧。“聂建华慌了,这大老晚的,天又这么冷?一个老太太能上哪儿去?忽然间一个可怕的念头从脑子里冒出来,但他觉得自己多虑了,老妈都一个人过了这么些年了。她怎么会突然就想不开了,难不成病不是装的,是真的?
汉人的传统,死亡是一个被避讳的话题。人们往往不愿意谈论死亡,甚至避免使用与死亡相关的词汇,他们会用“去世”、“逝世”、“过世”等词汇来代替“死亡”。
死亡会令亲朋好友非常悲伤,因为意味着生命的结束,也意味着诀别。这种态度反映了汉人对生命的珍视和对死亡的恐惧。
聂建华没有亲眼目睹老爸的死亡,在他心里死亡就像一团雾,飘来飘去,让人揪心随时会下一场大雨。没亲历过老爸的死,不意味着他的心里的悲痛就比亲眼见过老爸去世的小聂和大哥聂建国少。因为他总想一个问题,老爸去世时,如果自己在场会怎么样?
听小聂说:老妈当时的样子可吓人了,开始一声不吭,脸色煞白,嘴唇都发紫。等外人都走了,”哇“地一声就哭开了,像火车拉着长鸣。眼泪流到脖子都不擦一下,嘴里一直叨念着:”他爸,你不管我了呀,让我和你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