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叫回院子里,关上了院门。
赖子家在村里算是比较富裕的,有自己的一栋小楼,尽管屋里没什么像样的家具,但在村里算是中上水平,毕竟还有很多人家住的是土坯房。赖子没什么手艺,就是北京有个远房亲戚,他年轻时去北京打过几年工,回来盖了房子、娶了媳妇、生了娃,但后来他木工、瓦匠一样也没学会,只能干杂工,当小工,年纪大了,就不想再进城了。
这村里的人家都在半山坡上有自家的地,但零零星星地种些青菜、玉米,只够自家吃,并不拿到集市去卖,从村里走到集市要两小时,卖不了几个钱,还不够费工夫的。日子就这么将就着过,但娃大了,要上学,就得想法子挣钱,这时候富贵在村里办厂来了,他很积极,连北京的亲戚让他去打工,他都拒绝了。他想着能在厂里混个一官半职的,后半生就算牢靠了。可没想到,厂里没人搭理他,连个小组长都没混上。
村里没有一家有汽车的,大家也都不会开车,却是生产汽车零部件。这不就是被蒙上眼睛拉磨的驴吗?到啥时候才是个头啊?他于是动起了脑筋,他是没什么点子的,可他北京的亲戚总给他出谋划策,这是唯一对他”怀才不遇“有同感的人。
赖子也跟村支书念叨过,说是厂里负责的人里没一个是咱们自己的人。可被支书怼回来了。
”胡说,富贵不是自己人呐。咋地,你还寻思有人想把厂子弄砸了?”支书气哼哼地说。
他把鲍鲲打伤了,被罚了不少钱,都是从每月工资里扣的。所以,他听了北京的亲戚的“招儿”,鼓动金凤去跟汪富贵闹,想不到汪富贵出手大方,每次鲍鲲那傻媳妇都被汪富贵的钱堵住了嘴。一计不成,再生一计。他又窜等金凤去跟汪富贵亲近,他北京的亲戚则是去干了“打砸抢”的勾当,这令他意外。那天赖子神经半夜去敲支书的门,就是想在公安“审问”前落个“态度”好,他媳妇说北京的亲戚打电话来了,说是他雇人去砸了聂建华的店,还说让他一定“扛住了”,说那店周围没有摄像头,鬼都不会知道。
公安的人第二天就从村里撤了,罚款报给了村里,支书打电话给汪富贵,汪富贵说让支书不用管了。他自己去把罚款交了。
在批发市场还不成熟的九十年代,汽车零配件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