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汇合了,他会带相机来。一想到就要看见雪山,站在山脚下,她就按捺不住心中的冲动。
想起她站在余震家楼下时,心情很复杂。他不知道余晖老人为什么当初执意让余震去当兵,而余震除了服从,难道就没想过抗争吗?不可以请求老师家访来帮助吗?这么多年过去了,还在纠缠这些过去的事情,耗费了时间、精力,也毁掉了父子之情。但她知道自己在这件事上无所作为,帮不上余晖老人什么忙。她看得出余晖是懂得的,他自己的儿子不谙世故,老人因为他给自己添麻烦而内心愧疚。
群莉从余震家走到府南河边,想起小时候老爸每天吃完晚饭都会带她来这里背诗,还说,他希望女儿成为一个有气质的美女。那时候的群莉还是个孩子,当然不知道气质是什么,但老爸教她的诗她都背的很熟。那些诗都是老爸喜欢的,也都是按照他自己的理解给群莉讲解的。群莉也不是完全能理解那些诗的含义,但她喜欢跟老爸一起到府南河边遛弯,更忘不了她背完一首诗,老爸轻轻拍拍她的肩,那种欣赏的眼神到现在群莉都记得。
群莉想给老妈打电话,但一想,那样老妈一定会催自己赶到北大去,可她感觉现在自己最想去看雪山,多年的向往、憧憬都猛烈地撞击着她的胸膛,她欲罢不能。从成都出发,她几乎是哼着那首《康定情歌》一路走到了康定,沿途看到的康巴汉子都是那样坦诚的笑,就像仰望的天空,他们脸上没有愁云。这时的群莉恨自己没有带照相机,用手机拍了照片,手机的电用光了,她只能用目光去摄入那些影像了。她忽然发现,宏大的影像也只有目力才能完整地摄取。
高中每年新年班级联欢,都会合唱一曲《康定情歌》。尽管那时大家都还是情志未开,加上高考在即,心思都放在考试上了,但班里还是有人开些玩笑,给心目中的男生、女生“凑对”。群莉记得自己和余震就是被同学们编排的一对,可那时大家都没放在心上。现在想想,余震也应该是个有理想的人,群莉无法体验余震的痛苦,但她总觉余震这样活着就是在浪费生命,不管怎么说,也得给自己找些事情做,不能总这么闲在家里。
“你还真是他们老吕家的媳妇,你那个公公就这么说过,跟你说的一字不差。”余震无心的一句话,却让群莉心里泛起了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