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龙画凤,有的只是一个大大的福字。院子里面都有树,最多的是槐树。一个院子一般住着七八户人家,家家都有两三个孩子,有些还更多。
那时的孩子没什么玩具,娱乐活动也不能跟现在的孩子比。公园门票几角钱,大人都舍不得带着孩子去。只有那些孩子不到一米二,不用买票,才琢磨着让家长带他们去公园,因为公园有滑梯,有转的鞍马。
李军清楚地记得自己一进到公园就镖上了那个滑梯,排队上去,“欻”地一下就滑下来了,就再排队。就这样上上下下地不断反复,乐此不疲。那时李军老爸很乐意带他去公园,因为他就认准了那个滑梯,别的地方他也不去,老爸觉得很省事,让他去没完没了的滑,他老爸坐在旁边看报纸。
只是这样玩上半天,他已经很疲惫了,只是自己全然不知。当天夜里都会尿床,做梦都是找不到厕所,最后终于找到厕所了。
李军不记得自己小时候有什么玩具,他只是跟着大一点儿的孩子去粘蜻蜓。把大人的凉鞋带子剪下来烧焦,涂在长长的竹竿头上,这样就可以去粘蜻蜓了。大孩子举着竹竿寻找着目标,小孩子们也一样专注,仰头望着,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发出声响,似乎怕惊飞了蜻蜓。
一旦粘到一只,小孩子们就会欢呼起来,又蹦又跳地,边拍手边嚷着:“给我,给我。”
“我要,我要。”
“你是排在我后面的。”
大孩子这时是最骄傲的,总会对那些比自己小的孩子们微笑着说:“叫什么叫,站好,排队,都有份儿。”
李军现在想起来,都觉得那神态很帅。他也曾想过,自己长大了也带一群喽啰,去粘蜻蜓,去逮家雀。家雀裹上黄泥放到炉子上烤,那香味隔着老远都闻得见。可惜他没等到那样的时候,不知不觉中就长大了。和宋美然一起开小饭馆的时候,北京的胡同还在,胡同里的人是不会到他们的店里吃饭的,不在背后讲他们是黑店就算不错了。
那时北京人吃得简单,家里孩子多的,很难见到荤腥。去肉铺买肉,让人家切一刀薄得不能再薄的肉。卖肉的知道这些人,拎起一片薄薄的肉叫唤着:“您老搂搂,这都能看透了,照见人影儿了都。”
就是那样的一片肉,一大家子人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