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母亲自杀,父亲还关在大牢里,唯一的姐姐也一直在住院,从不露头。
江浮雪没有亲人了。
“嫂子,我……”高稚月一缩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样弥补。
江浮雪深吸了一口气,挺直脊背。
这个问题,她迟早要面对。躲是躲不过去的。
江浮雪看向何爷爷,“爷爷,其实我……”
男人修长有力的手指,在桌下握住江浮雪的手。
何羁舟淡淡道:“是我的错。这几天太忙,还没抽出空去看岳父。下周,我就和小雪去看他。”
江浮雪一愣。
去哪儿看?
看守所吗?
她被男人攥住的小手挣了挣,没能挣开。
何爷爷早把江家情况调查得八九不离十,自然知道江浮雪的父亲江宇还蹲在牢里。
听见何羁舟这么说,倒是点了点头,“是该去看看。”
那是小雪的父亲。
既然何家接受了小雪,自然会接受她的一切。
如果不是何羁舟说要再考验考验,帮江家还了那些债也不是不行。商场上的沉浮,还有谁比何家这种百年世家看得更多?
虽说江宇最后这半年低价抛售产业的举动,何爷爷看不懂。可看看江浮雪,能教养出这样的闺女,江宇人应该不错。
何家也很乐意多出这么一门姻亲,不会嫌弃他一无所有,还坐牢。
江浮雪张了几次嘴,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她偷眼看向何羁舟。男人定是不知道她爸爸的情况,才会这么说。算了,等家宴散了,还是要跟何羁舟说清楚。
普通人对看守所、监狱那种地方,都有莫名的憎恶,谁没事儿愿意往那儿凑呢?
何羁舟不过是说说罢了。
就连一向疼爱她的何爷爷,等知道了江父身陷囹圄,怕是也不会再让她和父亲接触了。
江浮雪咽下口中苦涩,笑着举杯,和何羁舟轻轻碰了一下。
用眼神谢他为自己解围。
一顿饭热热闹闹地吃了大半天。直到夕阳西下,吹进小花园的风已经带了些凉意。
江浮雪切好的水果已经被吃得七七八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