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字写时像是十分用力,笔尖把白纸刺破了好几处。
纸后,何羁舟不自在地别过脸去。
这话,他实在不好意思开口直接对江浮雪说。这法子,还是他跟自己的粉丝学的。他粉丝中那些年轻小姑娘,来参加他的见面会,都会远远地举起白板,上面用荧光色写着什么“何羁舟我爱你!”“老公老公看看我!”
这种肉麻的话,他在生活中实在说不出来,就只能写。
本以为江浮雪自己在家,能够看到。可也不知道她是故意的还是怎的,就好像一定要逼他何羁舟亲口说出这话。
“咳咳,”何羁舟自觉手中那张纸,他举得胳膊有些酸,“你……看完了吗?”
就四个字,江浮雪早就一眼扫完了。
可是,要不要离婚,她实在犹豫得不行。
听何羁舟这样问,她也只有轻轻“嗯”了一声。
长出一口气,何羁舟放下手中的纸。他定定看着眼前女孩,在等她的回答。
江浮雪微微一顿,她张了张嘴,可实在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要离婚吗?她是……要的。毕竟,何羁舟心里有了旁人,还跟安琪……那样了。
可是……
见江浮雪不答,何羁舟莫名有些不安,“你就这么想离婚?”
江浮雪咬着嘴唇,轻轻点了点头,“昨晚,谢谢你。可是……我觉得,我们还是分开吧。”
毕竟,婚姻存续期间,何羁舟就和安琪在一起了。他对不起江浮雪,对不起“婚姻”这两个字。这段婚姻,无论如何,也没有继续存在下去的理由了。
见江浮雪点头,何羁舟沉重地长叹一口,“你就那样喜欢他?”
心底像被刷碗用的钢丝球反复冲刷,何羁舟强忍着不适,“你别看我姑姑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可高湛,他毕竟姓高。”高家也算是世家大族,而且高家老爷子最是传统,极看重出身,最在乎门当户对。江浮雪一个家里破产了的年轻姑娘,又无依无靠的,高老爷子允她进门,就怪了!
“什么?”江浮雪一愣,“你、你说什么呢?”
她很快反应过来,白皙的脸上浮起两片薄红,“你说,我和大哥,有、有什么?”
何羁舟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