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下手的,接生老奴老奴不会啊”
阿磐心中一凉,真是如遭雷击。
抓住谢玄的那只手死死地攥着,掐着,掐进了他的掌心,掐出温热的血来。
这疼迫使她冷汗频出,也迫使她叫出了声来。
原先还指望着三个婆子,如今一个回家奔丧,一个痄腮,这十万火急的关头,竟一个也指望不上。
子期先生脸色乍变,“你竟没有接过生吗?”
刘婆子面如土色,如实道来,“没没有老奴老奴老奴就是看见旁人接生老奴在在在一旁打个下手啊”
在这剧痛中,阿磐看见谢玄的佩剑苍啷一声拔了出来,就要往那婆子胸口刺去,“贱奴!”
刘婆子一头的冷汗,“啊!王父饶命!都是贾婆子和李婆子接生本以为夫人还要一个月,一个月足够她们办完事儿回来了,老奴不敢欺瞒王父啊!”
“那两个呢?”赵媪低声道,“一个回家奔丧,夜里就走了。一个得了痄腮病,怕留在宅中传染,已经送出去了。”
谢玄咬牙命道,“快马去追,即刻在上党寻几个稳婆来!”
一旁的人连忙去拦,“主君,夫人紧急,能打下手便叫她先打下手,既见过,便先试一试!”
谢玄这才掷下佩剑,重重地掷到一旁,声腔沉沉,“罢了,救孤妻儿,可免你九族一死。”
刘婆子赶紧伏地磕头,“啊!谢谢王父老奴一定尽”
赵媪催道,拉着刘婆子起身,“还磨蹭什么!”
实在没有旁的法子,只能先押着哆哆嗦嗦的刘婆子硬上。
赵媪也丢下外袍,上了襻膊,和那刘婆子一起上前接生。
这也是没有法子的事,莫娘只抱着谢密远远地跪在一旁,不敢抬头往这边看来,也是指望不上的。
既已有了人,这便清退了闲杂人等,赶紧拉起了帷帘,把那宽长的被子围着卧榻搭了起来。
子期先生命道,“去烧水,速去烧水!一直烧,烧了马上送来!”
“备剪刀!帛带!软木!”
“参汤!生姜!草纸!”
命一句,外头侍立的将军们便立刻应了,应了便岌岌赶去准备。
这些物事不难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