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道:“哥,你看那帮当兵的没?真往河里跳啊!一个浪,几十人说没就没了。”
说到这,这名汉子和一个孩子一样呜呜大哭:“你说,他们为了什么啊?
他们也是爹妈的孩子,可能相互之间都不认识,他们也不是吃水的,为什么那么义无反顾,我没看过这样的兵。
虽然咱们捞尸匠天天和死人打交道,但没有这样死的啊!”
弥古从地上坐起,用力吸了一口烟,眼睛眯成一条缝:“从古到今,有灾有难,先死的一定是百姓,这次不一样,弥河,你没看到吗?王爷都来了。”
一旁一位汉子把鱼干卷在大饼里,直接咬了一口:“哥,我不想在老家干了,我想去参军。
听说江南老董家那帮烂虾被王爷收编了,咱们哥几个哪个不如那个老头子!
你看部队给咱们这帮百姓的给养,比咱们过年吃的都好!”
说着从裤腰里翻出几颗糖:“这就叫糖,可好吃了,给我一次就发了五块,说每天都有。
当兵的说,这东西可以快速补充体力,我得带回去给二妞尝尝,就这待遇,我实在受不了了。
还有这大饼,这是细粮啊,只有过年时,咱们才吃的到。”
看着自己弟弟越说越激动,弥江站起身走到汉子身边坐下,拍了拍汉子的肩膀:“我说大海,咱们是下九流,专吃死人饭的。
王爷能不能接受咱们真不好说,咱们寸功未立,怎么好意思去投奔王爷?”
弥海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大哥,现在仗都他妈的打完了,想找人拼命都没机会了。
我真他妈的恨死我自己了,那个时候还观望个屁啊,这回屁都吃不上了。”
弥河一边用水泡着压缩饼干,一边观察着,不由得惊喜道:“你们看,这东西能变大啊,听说这是随军的应急口粮,挺抗饿的。”
弥海用手狠狠地拍了脑门一下:“哎我草了,我说咋邦邦硬呢,原来吃前得泡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