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他只得晃着轮椅又往外走,只是燕王府毕竟与他定南侯府有所不同,加之秦无疏的房门设了门槛。
他一时不察,轮椅跌倒,连带着他,也从轮椅上滑落了下来,摔倒在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檐下的烛光很暗,他眸底溢满对自己无能为力的愤恨与痛楚。
他的下肢几乎使不上任何力气,只能闭上眼,死死咬着唇瓣,借着手肘的力量,向轮椅上攀爬。
他身量高大,腿也颇长,那轮椅做得不同凡响,是以松木为制,松香为涂层,表面极为滑腻。
他爬了一次又一次,将将爬上去,又会再次跌倒。
秦无疏就任由他一次又一次的滑到,无动于衷。
直到他再一次失败,终于摈弃了轮椅,一点一点的爬行,如同在乌山之时,将自己的身子,逐渐挪出房门。
出了房门时,他倒也没忘了,将房门掩上。
秦无疏原本高高仰着头,不欲理他,见此情状,心中却是一阵比一阵揪疼。
她眼眶盈泪,咬了咬唇,终于妥协。
她缓缓起身,打开房门,走到陆衍身旁,蹲下身子,双手轻轻一揽,将他抱在怀中,打横抱起。
他的腿骨虽被接好了,髌骨却是碎裂的,因而每行一步,都如同烈火烹烤, 疼的他直直低喘。
秦无疏眉头微蹙:“很疼么?”
他额头上全是冷汗,面色已然苍白至极,仍旧轻声答:
“不疼的。”
她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将人抱入了他的寝卧。
房间极为清简,没有点灯,借着月色,她将人抱到了榻上,然后点起一盏琉璃宫灯,借着烛火去瞧他的伤势。
她修长又白净的手指,直直要去掀他的袍子,有些吓到他了。
他怔怔的望着她,按住了她蠢蠢欲动的手。
“玉蘅……不用……”
秦无疏叹气:“手拿开,我只是想看看你的伤势。”
是命令的语气,他险些下意识就要遵从了。
只是这样只会叫他窘迫不堪,羞得简直连头都快抬不起来了。
他依旧按住自己的衣袍,说话也结结巴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