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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温见他怔在原地,一脸憨傻的模样,连架子上的兔儿都要焦糊了,嘟囔着说:
“再不翻一翻,一会儿吃什么呀?”
谢行湛回过神来,将兔儿拿起烤架,撕下肉条递给她:
“云儿,我时常想,这会不会是一场梦。”
她接过肉条,一边抚着孩子柔软的脊背,一边拧着眉头看他,想看看这人又在矫情什么。
他又凑近了些,伸着脑袋过来:“你快打我两下,让我知道,我没有做梦。”
陆温噗嗤一笑,实在忍不住,拧了拧他的耳朵,说起了正事儿:
“三个月不回朝,陛下居然也不催你回去?”
他道:“南北乱平,天下归心,三个月前,我已向陛下请辞了。”
陆温怔了怔,一句话堵在喉咙中不上不下,难受得紧。
他心中了然,抱过孩儿:“鞑靼已经被云涿赶出了雁门关,白虎营一路南下,二殿下誓死不降,城破之日,在墙头上一跃而下,殉了国。”
“云涿知晓此事,还为此消沉了数日。”
“三殿下率群臣降北,不要名也不要利,远离朝堂,做了个教书匠。”
“你阿兄与秦姑娘的婚事还搁置着,秦姑娘说,要回蓬洲,扶桑最近不怎么安分。”
陆温眨了眨眼:“那你呢?”
他将头靠在陆温的肩上,眷恋的蹭了蹭,很小声很小声的说:“不会了。”
不会再自毁了。
他静静的看着怀中撅着小嘴,吮着手指的女儿:“我要一辈子守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