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温心下一惊:“殿下,为何要伤害自己?”
她神情淡然,勾唇一笑:“你若是我,你会不厌恶自己的两个儿子么?”
“一个,是与自己的亲生兄长通奸生下的孩子,还有一个,是被当作政治的牺牲品,被强奸,被逼迫生下的孩子。”
“我看见他们,只会觉得恶心。”
她分明是笑着的,可陆温又觉得这张血痕遍布的脸,分明是在哭。
她分明神情淡淡,眼神空洞,可她总觉得,她心底的怨忿,正在疯狂滋长。
她默了片刻,心头无比沉闷,最后只能轻声道:
“殿下,可否先在王府内住下?燕王已死,昭雪继位,没有人会再伤害你了。”
她坐回塌上,望着庭院外的松柏发怔:“你以为,只有外在的东西,能够伤害一个人吗?”
她回过头,直直的望着她,幽邃的眼眸似乎要将她吸进去:“我的存在,对任何人来说,都是耻辱。”
陆温默然不语。
是啊,燕王已死,正妃早逝,燕王府的一应奴仆,尽数被他遣离了临松。
若王府莫名多了位美妇人,还是一位与年轻的燕王,极相像的美妇。
乌时瑛的身份,还能瞒下去吗?
北弥皇室的丑闻,还能掩盖下去吗?
她想了想,还是道:“云皎,殿下您在南凉为妃时的幼子,他来了临松,想见您一面,若是可以……”
陆温话语未尽,乌时瑛震怒不已,将书案上的瓷瓶横扫了过去:“不见,谁也不见。”
陆温连忙伏地一跪,哀声恳求:“殿下……昭雪与云皎,他们都很想您。”
乌时瑛大怒:“他们本就不该活在这世上,恨我当年没有一把掐死那个孩子,才让他活到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