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猴似乎又要神志不清,连着催促:“后来呢?你还是没讲怎么进的皇宫。”
瘦猴张大了嘴喘气,但已经不见胸口如何起伏,好歹还能听见周敞的话,也就努力重新回忆:“后来……后来……,白面馍馍……我、我……被绑在了一张床板上……那疼……疼、疼、疼……”
周敞终于知道刚才瘦猴说的“疼”是哪个疼。
心里涌起一阵难过,好在手上的伤口终于缝完,刚要给缝合的鱼线打个结,就听瘦猴一声变了调的“疼……”然后就没了动静。
“猴子、猴子……”周敞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赶紧去拍瘦猴的脸。
瘦猴悠悠转醒,吸上一口气,嘴里继续咕哝:“我、我姓侯……因为在家时排行第三,也没个名字,只记得我娘……咽气前对村长说就叫侯三……”
这边一醒,周敞也才能跟着呼出口气,赶紧回过身去找药粉。
“呃……他们后来给我起个外号,叫瘦猴,其实我叫侯三。王爷……如果奴才死了……逢年过节可要给奴才烧些好、好吃的……牌位、牌位……上面写上‘侯三’,您说……是不是奴才就能收到……”瘦猴又开始重复前面的话,说着说着却又渐渐没了声音。
“不必等死后,现在你就能天天吃到好吃的,只要挺过今天,以后每天都有好吃的。”周敞迅速又将黑乎乎的药粉洒在伤口上,铺了厚厚一层。
忽然意识到瘦猴又没了声音,赶紧再去拍他脸:“猴子、猴子……醒醒、醒醒……还没完事儿呢。”
然而,这一次却怎么也拍不醒。
周敞慌得整个人抖如筛糠,又想起去摸脉搏,脉搏也感受不到。
眼泪一下子夺眶而出。
不,不会的……
周敞用袖子抹一把眼泪不愿相信这个事实。
做了这么多,瘦猴也挺了这么久。
老天凭什么这么对他们?
眼瞧着刚撒上去的药粉又被伤口流出来的血模糊,周敞不要自己停下,也不管瘦猴是否还有反应,又用烈酒洗了一遍缝得歪歪扭扭的伤口,药粉也再洒上一遍。
又等了半晌,伤口似乎不再流血。
也不管瘦猴是否有反应,将事先脱下来的月白里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