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很需要钱……能不能别……”
“我理解……”新领导点点头,“我完全理解,你这个月的工资会照发,我也不会没收你之前的任何所得,明年成年之后你想回来的话我们也会欢迎,到时候看看新的招聘制度,好吧?”
所以……他是个好领导吗?
他来了三天,确实一直都在整顿车间里不合规的地方。
他增加了员工的午休时间,缩短了工时,增加了劳保预算,下发了高温补贴。
所有的不合规都在逐渐被消灭。
包括我。
他没有戴上有色眼镜看我,也没有和其他人一样非议我。
他只是用了一个堂堂正正的理由辞退了我。
我拿着一封非常正规的劝退信,和一个崭新的、装着一千四百块钱的信封,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家里。
一千块钱是我出售自己的冤屈换来的,四百块是我出售自己的劳动换来的。
我终究还是没有等到我工钱上涨的那天。
我推开院子的门,爹就像当年一样,坐在院子里抽着卷烟,娘正在角落里面倒弄着几根玉米。
他们见到我回来,表情皆是一愣。
娘的头发凌乱,眼睛布满血丝,就连爹脸上的皱纹也变深了不少。
我们三双眼睛来回望,心照不宣。
我的事情一直都在村子里传来传去,毕竟车间里的男娃女娃都来自附近的村子,爹娘受尽了骚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