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爱子心切的钱夫人就忙不迭地将雪莲籽交到了许承锦手中,拎着自家委委屈屈吸着鼻子仍在虚弱表示“自己这次真的没有出老千”的儿子回去了,走了几步,气不过,终于一巴掌重重拍在了对方脑门,“哭哭哭!就知道哭!跟你那爹一样地没出息!”
台阶之上,钱员外痛心疾首地长叹,“夫人糊涂!为夫哪是不舍得那些个死物啊……实在是、实在是佟相那边一早就吩咐了,若是许承锦上门讨要什么药材,只管拒了才是。如今你倒好,巴巴的双手捧给了他,你这让我如何交代?”
“交代、交代,你就知道给你那拜把子的好兄弟一个交代!”钱夫人一步上了台阶,一手拽着一个进了门,冷声嗤笑,“他可曾真把你当成拜把子的兄弟了?他位列丞相,不怕将人得罪狠了,轻飘飘的一句话拒了便是……笑死,许家一门疯子,如今最疯的那个拽着你儿子说要剁他手指头,你以为他说着玩玩的?你拒一个试试?”
钱员外缩了脖子,不说话了,他自然清楚自己在对方眼里可能还不如一条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可是他能怎么办呢,他连许家都不敢得罪了,何况是位列丞相的佟明儒?
钱夫人却已经开始训另一边的,“还有你!谁家的赌坊不好去,偏要去他许家的?往后再让我听说你去许家的赌坊,你看我不打断你狗腿剁了你的鸡爪子!倒也省得旁人来剁了——关门,还开着作甚,觉得被人看去的笑话还不够是吗?!”
下人们早已见怪不怪,兀自摇着头关了门。每次少爷犯了事,夫人生气却又不舍得打骂,只好兀自憋着气,自然是见什么都不顺眼,路边的石头都恨不得上去踹上两脚……
……
许承锦快马加鞭将雪莲籽送回了落枫轩,看着元戈将雪莲籽捣碎混入之前已经配好的药材里煎上了,一颗吊着的心才算是稳稳落了地,连灌两杯冷茶,才舒出一口气来,“我还真怕半道会有什么变故,那老小子是佟明儒的人,我料到他一定会去请外援,我一早先让人去姚云丰那借了几个人蹲在墙角,见一个摁一个!但佟明儒最是老奸巨猾,我怕他在附近安插了眼线,一路上都提心吊胆的就怕有人冲出来拦截……还好,眼瞅着送到了这里,进了锅了,才算是踏实了下来……你这里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