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窈宁惊了一下:“祖母也来?”

    “自然!你的事情祖母哪一次没有放在心上?”

    太子妃说到这里,笑吟吟地问:“害怕了?”

    少女立刻反驳:“我怕什么?”

    下一秒,她铮铮有词道:“该怕的人是裴宴书,敢把洛阳最漂亮的花偷走,就要承担后果!”

    太子妃被她逗笑了,“哪有这样夸自己的人。”

    少女笑嘻嘻的,丝毫不以为然,“我生得这样美,就该自信一点,不然不是糟蹋了这张脸?”

    这样神采飞扬、自信明媚,太子妃看着她,不自觉地笑起来,在心里面轻轻叹息了一声。

    真好啊。

    太子妃温柔地笑着附和:“是是是,全洛阳最漂亮的花,要不要吃点东西垫垫,再去找他?”

    崔窈宁犹豫了一下,吃的话她担心裴宴书提前出了宫,可不吃的话,那可是胞姐的心意诶!

    她只犹豫了几秒,很快就做好了决定,笑眯眯地冲胞姐点头,很大声地说:“要!”

    太子妃笑起来,捏了捏她的脸颊,“好啦好啦,我让人装在食盒里给你带回去,回去后再吃吧,知道我们九娘是心地很柔软的小姑娘了。”

    崔窈宁喉咙滞住,有些潮湿,“姐姐…”

    胞姐怎么可以这么温柔,怎么可以这么好?

    太子妃止住她想说的话,催促她,“快去吧。”

    崔窈宁眼眸明亮,定定地看了她许久,用力地应一声,转过身,层层叠叠的纱裙绽放成花。

    她没有回头,挥了挥手,一路小跑。

    太子妃看着她低低笑出了声:“真是年轻啊。”

    崔窈宁往前厅去的时候,裴宴书还没有走,太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只余下他一个人。

    他低头抿了一口茶,细碎的光影透过窗纱洒进来,落在他束起的乌发上,平添了几分寂寥。

    崔窈宁轻轻喊了声:“裴宴书。”

    裴宴书一抬头,正好对上了少女明亮的眼眸,她弯着眼,脸上带了点得意洋洋,背负着双手,很老气横秋地走了过来,“我有话要问你。”

    裴宴书在她的脸上仔细端详了许久,辨认出这并非是强颜欢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