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这件事。”

    裴宴书知道不怪崔窈宁,他就是觉得好遗憾。

    好遗憾她才刚刚知道,如果一早就知道的话,那年春日宴的时候,他们会不会已经认识了?

    不会有裴钰,不会有其他人。

    他们不必历经这么久才找到彼此。

    可是好遗憾,他们错过了这样漫长的时间。

    他只要一想,就有种说不出来的怅然若失,就好像…在某个时空里他们真的错过了一样。

    青年眼瞳漆黑,不笑时像是霜雪雕成的一样,透出清冷的凉薄,可这时候透露出来的意味,却像是枝头开得正艳的梅花忽然落了场秋雨。

    崔窈宁看着,不知怎么也难过起来。

    她抿紧了唇,往他的方向挪了两步,正好到他面前,低声道歉:“我不知道你是因为这——”

    她如果知道,一定不会对他发脾气。

    裴宴书打断她的话,轻声道:“我知道。”

    他知道崔窈宁不是故意的,她一直是个心肠柔软的好姑娘,陡然听到这个消息,心里的负罪感只怕比他还要重,哪里还会怪罪到她身上。

    他就是心里有点轻微的失衡而已。

    少女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嗓音闷闷的,“我没有故意忘记,只是从前生了一场病,醒来后忘记了很多事情,所以才不记得了。”

    “对…对不起啊。”

    裴宴书听得怔住:“病了?”

    崔窈宁很干脆地点头,和他吐槽:“是呀,我五岁那年发过一次热,很严重,听祖母说险些连命都没了,好在最后没有烧坏脑子,只是不记得一些事了,多少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