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氏叹了口气:“唉,忍忍吧。”
裴钰眼底阴霾更甚,攥紧了垂在一侧的拳头。
从来都是如此。
因为九娘的身份,母亲再不喜欢她也只能忍,只能劝他低头,除此之外,没有什么好法子。
谁让她是清河崔氏的女儿。
谁让她是太子妃的胞妹。
裴钰很喜欢九娘,可实在不喜欢她高高在上,如果九娘没有这些背景,她能依靠的只有他。
可这世上很多事本就不公平,就像九娘生来就是清河崔氏的长房嫡女,享用无数金银富贵。
就像裴宴书明明是个不通情感的怪物,却有幸托生在晋阳长公主的肚里,一出生就袭了镇国公府世子的位置,这对他而言,何其不公平?
许久,裴钰松开手掌低低应了声:“我知道。”
卢氏屏退了一众丫鬟小厮,坐到裴钰身旁,摆出温和长辈的架势,关切地问:“现在人都被我打发走了,你跟我说说你们闹了什么矛盾。”
裴钰揉了揉眉心,低声道:“母亲别问了。”
他低下了头,指节深深陷入了发丝里很痛苦地说:“您别问了,我…我实在不想说这件事。”
卢氏见状大吃一惊。
她这个儿子虽说在崔窈宁面前没什么骨子,可无论在他,还是旁人面前,都是极要面子。
卢氏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失态成这个样子。
崔九娘那个小贱人到底都对他做了些什么?
卢氏强压着火气,板着脸追问。
裴钰一直不肯说,低着头,很是沉郁的样子。
卢氏再三追问,见他还是那副不肯说的样子,火气顿时来了,再也顾不得在他面前装出的温和,恼火道:“到底她重要还是你亲娘重要?”
她疾声厉色地呵斥道:“为了一个还没娶进门的人,这样来伤我的心。我就是这么教你的吗?我是造了什么孽,才生出你这么个不孝子!”
话落,又软下态度,情真意切地说道:“阿钰,我知道你喜欢她,我也是为了帮你啊。”
卢氏连骂带哄,几番话下来让裴钰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许久,才勉强笑了笑,笑容充满苦涩,四下瞧了眼,起身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