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好的窗户合拢。

    又出了屋子,让那些原本侍奉在屋外的丫鬟,小厮们走远点,没有他们的吩咐,不要近前。

    卢氏被他这个动作,吓了一跳。

    究竟要说什么事,竟然这样郑重?

    窗户合拢,屋内的光线一下子暗淡了下来,将裴钰的眉眼拢在阴影下,瞧着有些看不清神色,“九娘她其实不是回洛阳养病,而是——”

    他一字一句,痛苦地说:“叫兄长给掳了去!”

    卢氏骇得站起身:“什么?”

    几乎是电光火石间,卢氏就将这些日子的古怪想明白了,难怪裴宴书突然离开长安一年多,从前他一走就惦记的老太太,这次也不吭声。

    她那时候还当老太太终于对那个怪物死了心。

    没成想、没成想——

    没想到她是在包庇那个怪物!

    卢氏快被怄死了,老太太怎么能这么偏心?

    晋阳那个贱人半点都没拿老太太当婆母看,那个怪物也是一样,可就这娘俩冷淡成这样,老太太还巴巴地往上贴,当真偏心偏没眼了。

    不就因为他们是大房吗?

    不就因为裴宴书那个怪物是长房长孙吗?

    她的阿钰哪点差了?

    论孝顺,那个怪物拍马都赶不上。

    老太太平常偏心大房他们就算了,如今这样的大事,竟然也帮着裴宴书那个怪物隐瞒了,她究竟有没有考虑到崔九娘和阿钰才是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