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了闭眼,眼里有些湿意。

    桃霜一看姑娘这副样子,就猜到她是想家了,忙安抚道:“再过几日回门,您就能回去了,何况两家隔得不远,您想回去随时都能回去,别说您想家了,恐怕老夫人也在惦记着您呢。”

    崔窈宁应一声,很快从刚才的情绪中挣脱出来,坐到梳妆台前,由杏雨和桃霜伺候着梳妆。

    算了,嫁人是迟早的事,就算现在不嫁人,以后也要嫁,早一日晚一日都一样,幸好镇国公府离承恩公府不远,想回去随时就能回去。

    镇国公府还敢拦着吗?

    桃霜给她梳发,俯下身凑近,笑嘻嘻地说:“姑娘,奴婢刚刚偷偷瞧了眼姑爷,不止那些女眷们被您美到了,连姑爷也失神了许久呢。”

    回想着刚刚裴宴书挑开喜帕,见到她这张脸,一闪而逝的怔然,就令崔窈宁有些洋洋得意。

    她就说这些男人没什么不一样。

    就算是裴宴书,还不是被她这张脸给迷住了?

    崔窈宁坐在镜子前,美滋滋地欣赏自己这张芙蓉面,抬了抬下巴,熟稔地吩咐下面的婢女。

    “备水,我要沐浴。”

    谁管裴宴书什么时候回来?

    崔窈宁从来就没有等人的习惯,要等也是别人等她,即便她如今嫁给裴宴书,可不代表自己就低他一等,她背后可是有着整个承恩公府。

    祖母说了,裴宴书若是敢欺负她,那就和离,有祖母这句话放在这,崔窈宁很有底气。

    再说,今晚来的勋贵姻亲有那么多人,估计裴宴书得喝到半夜,这样一个醉鬼谁愿意等他?

    崔窈宁最讨厌别人一身酒味。

    从前年幼的时候,父亲喝得醉醺醺的回来,那一身刺鼻难闻的味道,直到今日崔窈宁还记忆犹新,亲生父亲都忍不了,更别提裴宴书。

    想到那个味道,崔窈宁拧了拧眉,又吩咐道:“若是裴宴书回来,让他先沐浴干净再进来。”

    “要是身上还有酒味,就请他去书房里睡。”

    立在两旁的婢女面面相觑一眼,有个圆脸婢女站了出来,低声劝道:“夫人,这不合规矩。”

    “规矩?”

    崔窈宁念了一遍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