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书抬眼,猝不及防地望见了一团雪白。
面前的少女似乎刚刚沐浴完,乌发松散地披在肩头,衬出了一身冰肌玉骨,她里面只穿了件正红绣海棠花纹亵衣,外披了件轻薄的纱衣。
松垮的亵衣几乎拢不住那一团细腻的雪白,让他想起来那年春日,他陪祖母去般若寺上香,寺里的梅花开得极好,昨晚又落了一场雪,红艳艳的梅花映着春雪,显出一种别样风流。
可那时的美景,与此刻相比也完全无法比拟。
裴宴书垂下眼睫,压住喉咙滋生的莫名渴意。
他哑声说了句:“好。”
崔窈宁没再管他,转身往床榻去,想了想,又叫桃霜悄悄将母亲给她的避火图拿过来。
她之前就准备瞧瞧,谁知道被事情给耽搁了,桃霜取来避火图后,崔窈宁便让她们都退下。
崔窈宁倚着床,翻阅起那本避火图。
刚打开,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便跃了出来,打小就被家里人宠得极好的小姑娘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东西,当下就红了脸,丢开避火图。
好巧不巧,正掉在抬步过来的裴宴书面前。避火图大大敞开,露出里面男女欢好的画面。
崔窈宁:“……”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崔窈宁心里有多讨厌裴宴书,这会儿看到避火图掉到他面前就有多崩溃,这就好比自己做了件蠢事,若是没人知道就算了,可不仅有人知道,这人还是自己一直以来最讨厌的那个人。
崔窈宁差点气晕了过去。
裴宴书会不会以为自己在主动啊?
虽然说敦伦之事是人之常情,成亲后避免不了,崔窈宁自决定要嫁给裴宴书,就有过这个心理准备,可有归有,不代表她会主动提出来。
可现在,算怎么回事?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故意在勾他呢!
崔窈宁气得小脸涨红,胸口一阵起伏波动,心里难免又觉得委屈,鼻尖忍不住开始发酸。
裴宴书一直知道自己娶的是世间罕有的美人,可今日才发觉,他似乎还是低估了她的美貌。
春日宴那日见到,方之仙姿玉色名不虚传,可此刻她的美又是另外一种,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