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窈宁脸色涨红,不知道是接还是不接,犹豫了半天,还是硬着头皮将它接过来,“谢谢。”

    希望裴宴书没有看清这本避火图的全貌吧?

    崔窈宁这样自欺欺人地骗自己。

    接过之后,崔窈宁立刻将避火图塞到了箱子最下面,希望这辈子都不会有拿它出来的一日。

    不对!

    等明日一早,她就让桃霜偷偷丢掉。

    也不行!万一被人捡去了怎么办?

    崔窈宁左思右想,怎么都没有想出一个好法子,最终选择摆烂了,随便吧,就放在箱子里。

    还能有谁敢乱翻她的箱子?

    没有!

    崔窈宁稍稍将心放回了肚子里,再回过头,只见裴宴书已经到了床上,他褪去了那身常服,仅穿了件红色中衣,愈发衬得他风骨嶙峋。

    他容色更是说不出来的清俊,乌发稠浓,眉清目朗,这样鲜明的颜色显出了几分风流艳色,当真如烟雨中的水墨山河,透着一股迭丽。

    崔窈宁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的模样生得很好。

    难怪卢三娘对他死心塌地呢。

    光是这张脸就足以令无数贵女对他芳心暗许。

    当然,不包括她。

    崔窈宁有些骄傲地扬了扬下巴,抬步往床榻行去,离得近了,更能闻到空气中金桂被雨水打湿的香气,伴随着阵阵寒气,让人神清目朗。

    崔窈宁没有嗅到讨厌的酒味,心里还算满意。

    只是——

    她目光落在裴宴书的身上,又看了一眼空出来的大半床,知道那是他特意给自己留的地方。

    可问题来了,她怎么过去?

    难道要她从裴宴书的身上爬过去吗?

    说到爬,崔窈宁的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想起了那本避火图的图案,似乎就是有这么一个动作——

    剩下的崔窈宁不敢再想,脸唰地一下涨红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都怪娘亲!

    这是她一个贵女该看的东西吗?

    就算、就算成亲,那也用不着她主动…吧?

    崔窈宁耳根子都烧红了,正想着什么,忽然听到低